top of page

文章

1054

1

​作者

Mike Urton

觸及(土耳其的)葛蘭的內心:影響其運動的福音之路

麥克•厄爾頓(Mike Urton)牧師

 


ree

土耳其2017年7月15日的政變使法士拉•葛蘭(Fethullah Gulen)的名字和以他名字命名的運動引起了國際社會的注意。我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土耳其總統雷傑普•塔伊普•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的新聞報導,他指責葛蘭煽動政變並要求從美國引渡他。自20世紀90年代末以來,葛蘭的服務運動(hizmet movement)在美國非常活躍,經營著一個由146所特許學校組成的網路【1】,包括大約50個地方性的宗教間對話團體和全國各地的許多文化中心。(C.A.S.I.L.I.P.S. 2014)。

葛蘭的追求是創造一個現代版本的伊斯蘭,擺脫過往僵化的解讀。他鼓勵穆斯林重新審視伊斯蘭的基本來源—古蘭經和聖訓,以期為現代世界的問題創造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同時將這些新的解讀與「理性、寬容、科學和公共討論相結合」(亞武茲(Yavuz)2013,6)。他盼望這些改革能夠激勵「黃金一代」(塞文迪(Sevindi)2008,5),這些人將通過社會行動和信仰間對話等途徑參與周圍的世界(亞武茲2013,8)。

 

書法是另一種有根基的藝術形式,在奧斯曼歷史上,它將「這種藝術在五百年的時間裡推向了頂峰。」

 

雖然圍繞政變的政治問題以及該運動所發揮的作用—如果有的話—仍在調查之中,但對北美本土教會來說相關的問題是:我們如何用基督的愛影響到土耳其穆斯林這一特定群體?

需要記住的一個重要問題是,我們面對的是移民到美國的土耳其人,因此我們面臨的是美國和土耳其文化交融的局面。因此,只對土耳其文化有基本了解將不足以有效地影響他們。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尋找開放的大門,通過這些大門我們可以與他們發展關係。有兩個問題將幫助我們發現這些開放的大門。第一,我們可以參與這個運動的共同價值觀是什麼?第二,本土教會如何回應這些價值觀,以協助打開葛蘭主義者(Gulenist)土耳其人的心門,使其有可能跟隨基督的可能?

 

尋求共同的價值觀,開始行動

如上所述,該運動的兩個共同價值觀是社會行動和宗教間對話。葛蘭運動中的另一個崇高價值是藝術形式。葛蘭本人是一位優秀的詩人,他的詩被製作成一張名為《和平的顏色》(Colors of Peace)的專輯,由來自世界各地的不同音樂家演奏。音樂和視覺藝術在葛蘭運動的身份表達中也起到了突出的作用。

北美教會必須考慮參與這些社會行動、宗教間對話和藝術的價值觀中,以便為葛蘭主義者土耳其人構建有效的福音見證。現在我們已經確定了這些共同的價值觀,讓我們來看看我們的第二個問題:本土教會如何回應這些價值觀。

社會行動。該運動對社會行動的強調反映了愛人如己的深刻價值觀。在這裡,我們看到的東西類似於耶穌給我們的命令:「要愛人(你的鄰舍)如己。」(馬可福音12:31)利用對這種共同的價值觀的吸引力,基督徒可以邀請葛蘭運動的人參加本土教會的群體服務專案。

這是讓葛蘭主義者看到基督的肢體活出鄰里之愛的一種方式,也是他們與教會中的信徒見面和互動的一種途徑。邀請葛蘭主義者參與活動,如給食品分發室準備食品、為低收入人群建造房屋、輔導可能遭受傷害的兒童、舉辦背包自駕遊等,只是幾個可以參與活動的舉例。

宗教間對話。在宗教間對話領域,該運動盼望讓非穆斯林群體參與到圍繞信仰和社會議題的建設性討論中。葛蘭的盼望是,通過這個平台,宗教團體能夠走到一起,相互理解,為社會的共同利益而努力。

 

好客是許多穆斯林文化的標誌性價值觀,葛蘭運動同樣如此。

 

本土教會可以採用布魯斯•麥克道爾(Bruce McDowell)和阿尼斯•扎卡(Anees Zaka)開發的一種模式來參與不同信仰間的對話,這種模式被稱為增進理解會議(MBU, Meetings for Better Understanding)。扎卡和麥克道爾在他們的書《餐桌上的穆斯林和基督徒》(Muslims and Christians at the Table)中闡述了這種方法。他們提供了一份建議的神學和社會議題清單,以便讓穆斯林參與增進理解會議。

這種方法的目標是讓穆斯林和基督徒聚到一起,以便消除誤解,「了解對方的生活和思維方式」,「更好地理解彼此的宗教表達方式」(麥克道爾和扎卡1999,217),並向「願意與我們坐在一起學習和理解」的穆斯林傳達福音(麥克道爾和扎卡1999,219)。

哈坎•亞武茲(Hakan Yavuz)觀察到增進理解會議的一個可能障礙,他寫道,葛蘭運動並不「涉及深層次的神學問題」(亞武茲2013,194)。因此,該運動對社會行動的關注為追求與他們的對話提供了一個更好的方式。與周圍人進行對話的一個很好的社會話題是好客。好客是許多穆斯林文化的標誌性價值觀,葛蘭運動同樣如此。

基督徒發言者在追溯完聖經中歡迎陌生人的主題(利未記19:34,羅馬書12:13,希伯來書13:2)後,可以討論當神親自邀請外邦的罪人一同坐席建立契約關係時,那就是好客的最終實現形式(馬太福音8:10,11,以弗所書2:11—13,啟示錄3:20,19:6—9)。

藝術。回應周遭的葛蘭運動的最後一項價值觀是在藝術領域。該運動特別具體地重視三種藝術形式,基督徒可以參與其中。這些領域包括詩歌、視覺藝術和音樂。

詩歌,尤其是13世紀蘇非派(Sufi)神秘主義詩人賈拉勒•丁•魯米(Jalal al-Din al-Rumi)的作品,給該運動留下根深蒂固的特性。關於魯米的詩歌,葛蘭自己寫道,「如果能提取出魯米詩歌選集的精神,也就是愛、激情、神聖的存在和激動的本質,那麼散發出來的將是愛、渴望和盼望的呐喊。」(葛蘭,2010)

不難看出,魯米詩中的神聖的愛、渴望和盼望等主題是基督徒可以予之回應的。有一首詩強調了愛和渴望的主題,名為《蘆笛之歌》(The Reed Flute’s Song)。摘錄如下:

聽聽蘆葦所講述的被分離的故事。「自從我從蘆葦叢中被割下,我就發出這種哭聲。任何與他所愛的人分開的人都明白我說的話。任何從一個源頭被拉出來的人都渴望歸回…蘆葦結合起傷害和救治。親密關係和對親密關係的渴望,是一首歌。災難性的投降和美好的愛情,隨之相伴。暗中聽到這句話的人是沒有感覺的…這些魚在恩典的浩瀚海洋中暢遊,除了這些神秘主義者的渴求得到滿足,每個人都仍不知不覺地如此渴望!」(華盛頓(Washington)2000,95—97)

在理解魯米在這裡提出的渴望主題的同時,人們可以在《詩篇》中找到類似的想法。閱讀詩篇42篇這樣的經文,我們發現作者用口渴的比喻來表達對神的渴望。這篇詩篇描述的事實是,盡管作者渴望在聖殿與神見面,但卻被剝奪了這一特權,因此而陷入絕望(2—4節)。然而在最後,他鼓勵自己的靈魂把盼望放在神和救主身上(5、11節)。

基督教詩集,如《願景之谷》(The Valley of Vision),也深入探討了愛和渴望的主題。以下摘錄取自這本詩集中的一首詩《追尋神的渴望》(Longings after God):

大受讚美的主啊,讓我爬起來靠近你,愛你,渴慕你,懇求你,全力向你,渴望從罪身之軀中解脫出來,因為我的心漂泊無依,無生無息,一想到若將永遠見不到心之所愛,我的靈魂便哀慟。請用神聖的愛包裹我的生命,使我永遠渴望你,永遠謙卑地順從你的旨意,更加專注於你自己,使我更加適合被你所用,歷經磨難(班尼特(Bennett)2002,127)。

雖然這首詩篇和基督教詩歌沒有坦率地提到基督,但其中提到的主題與魯米的主題直接相連。因此,這些詩可以用來傳達基督徒生活中的真理、美好和智慧,也許能激起葛蘭主義者的興趣,讓他們了解更多。

魯米作品中其他適合介紹基督形象的主題可以在他的詩歌《心靈的共同體》(A Community of the Spirit)、《剛燃盡的蠟燭》(A Just Finishing Candle)和《現實與假像》(Reality & Appearance)中看到,這些詩歌分析了牧羊人和光的主題。此處加上詩篇23的牧羊人意象,基督徒可以使用約翰福音10:1—18介紹耶穌是好牧人。關於光,可以從約翰福音8:12讀起,耶穌宣告,「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

 

視覺藝術和音樂

視覺藝術和音樂是本土教會可以有意義地參與運動的另外兩種藝術形式。水拓畫(疊畫)(Ebru)和書法是土耳其的兩種藝術形式,貼近他們的內心。水拓藝術畫(Ebru)是一種水墨畫藝術,「通過在一鍋油水上灑下和刷上彩色顏料,然後將這種圖案轉化到紙上」(土耳其文化基金會2016)。這種藝術形式在奧斯曼帝國時代被用來「裝飾書籍、帝國法令、官方信函和檔」(土耳其文化基金會2016年)。

書法是另一種有根基的藝術形式,在奧斯曼歷史上,它將「這種藝術在五百年的時間裡推向了頂峰。」(土耳其文化基金會2016)魯米為紀念曾對他產生巨大影響和啟發的蘇非派詩人哈基姆•薩奈(Hakim Sanai)創作了一首詩,詩中他謳歌了薩奈的一生,寫道,「現在安靜而清晰,就像書法的最後觸點一樣」(華盛頓200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