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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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ark Durie
基督徒解讀古蘭經
基督徒解讀古蘭經
Mark Durie
古蘭經本身
古蘭經反復提及基督徒及基督教信仰,特別是基督教關於神有一個兒子的信念。
它還非常詳細地探討了不相信使者(穆罕默德)及其信息的人的各種回應。
古蘭經記載了對古蘭經的反對,包括否認使者的可信度;挑戰他行神蹟;指控他捏造古蘭經;以及用冒犯性的名字稱呼他,例如「魔術師」、「被施了魔法的人」或「被附身的人」。
雖然其中一些反對意見在後來的基督徒反伊斯蘭論戰中被重申,但尚不清楚對古蘭經和使者的批評有多少是來自基督徒的:可能根本沒有來自基督徒的。
一些反對意見,例如斷言神不會通過人類降示任何東西,而只會通過天使降示(例如古蘭經25:7-8,古蘭經6:91),鑒於聖經中預言的重要性,這些反對意見似乎不太可能來自基督徒。
基督徒可能對古蘭經信徒提出的一個具體指控是,他們像猶太人一樣聲稱只有他們才能繼承樂園(古蘭經2:111),並且除非其他人皈依他們的信仰,否則他們永遠不會與他人和睦相處(古蘭經2:120,135)。目前尚不清楚這是否是對基督徒針對古蘭經信徒的具體言論的回應,或者僅僅是對基督徒刻板印象的一種回應。此外,古蘭經還勸誡信徒不要與基督徒或猶太人交朋友(古蘭經5:51)。
與此同時,古蘭經似乎也肯定了基督教和猶太教信仰的正當性(古蘭經2:62;古蘭經5:69),盡管它並不偏愛猶太人(古蘭經5:82)。
早期非穆斯林見證人
早期基督徒文獻中提到了阿拉伯人在黎凡特和更廣闊的中東地區的征服活動。這些文獻將阿拉伯人描述為異教掠奪者和征服者。最早提及阿拉伯征服者的文獻用敘利亞語描述了由一位名叫穆罕默德的人領導的阿拉伯軍隊:
一本福音書扉頁上的一段評注,日期為公元637年,描述了穆罕默德於公元636年領導的阿拉伯人在敘利亞的戰役。(這發生在據穆斯林文獻記載已報導的穆罕默德去世四年之後。)
一部成書於公元640年的編年史描述了「穆罕默德的阿拉伯人」在公元634年至636年間在黎凡特地區進行的軍事行動。
《胡澤斯坦編年史》(The Khuzistan Chronicle)成書於公元660年,記載了阿拉伯人對波斯的戰役,並指出「他們的領袖是穆罕默德」。
直到更晚的時候,才出現了關於阿拉伯征服者的宗教信仰或者關於古蘭經的記載。
古蘭經最早的見證人
大馬士革的約翰(John of Damascus)(公元700年代初期)的著作和拜占庭皇帝利奧三世(Leo III)的一封信是最早的非穆斯林提及古蘭經的文獻。
「七世紀的猶太人和基督徒似乎完全不知道穆罕默德的跟隨者有他們自己獨特的經典,而且實際上,他們似乎也確實沒有。」-斯蒂芬·舒梅克(Stephen J. Shoemaker),《先知出現》(A Prophet Has Appeared),第23頁。
公元700年以前的伊斯蘭文獻中,關於古蘭經的證據也十分匱乏:
克羅恩(Crone)指出「古蘭經在早期伊斯蘭思想史中缺席的程 度令人驚訝…古蘭經很可能早在公元650年就已成型,但直到公元700年左右才出現在伊斯蘭歷史中,之後它未經太多修改就以次要的文獻的身份被選編和納入到現有的宗教傳統中。」-尼古拉·西奈(Nicolai Sinai)在《古蘭經的輔音骨架何時成型》(When did the consonantal skeleton of the Quran reach closure)中評論克羅恩(BSOAS 77:273-292)。
拜占庭皇帝利奧三世(717-741年在位)
與哈里發歐麥爾(717-720年在位)的往來信件。爭議點:
古蘭經中對樂園圖景的描繪(美酒和與女人的性愛)
古蘭經是由波斯總督哈賈吉(Al-Hajjāj)編纂,他先收集手稿,然後將印本分發到其他城市。(這種與奧斯曼版本故事不同的傳統在伊斯蘭文獻中也有記載。)
實行一夫多妻制
穆罕默德與他的養子宰德(Zayd)的前妻宰娜卜(Zainab)的關係(古蘭經33:37)。
大馬士革的約翰(約675-749年)
《論異端》(Concerning Heresies)第101章是「以實瑪利人的異端」:
「以實瑪利人的宗教」、「夏甲人的宗教」或「撒拉森人的宗教」(不是「穆斯林」)。
他們中間出現了一個名叫馬米德(Mamed)的假先知。
受一位阿里烏斯派(Arian)僧侶的影響。
他說有一卷書降示於他。
內容離經叛道,令人啼笑皆非。
耶穌被稱為「神的話語」和「神的靈」。
他並未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在十字架上留下的是他的「影子」。
記錄與穆斯林就神學問題進行討論。
穆斯林無法引用任何經文來支持穆罕默德的到來。
稱那些說耶穌是「神的兒子」的基督徒為「舉伴」。
馬米德創作了許多荒誕的故事,並為每個故事起了個標題。
「以實瑪利人的異端」:
一篇名為「論婦女」(古蘭經4章被稱為婦女章)的「作品」支持一夫多妻制(古蘭經4:3)和離婚。
宰德和宰娜卜的故事。
離婚後可以再婚,但前 提是前妻必須先嫁給他人(古蘭經2:230)。
性關係如同耕作(古蘭經2:223「耕耘土地」)。
名為「神的駱駝」(?)的一章經文。
提到古蘭經2章,並正確地將其命名為「黃牛章」(Al-Baqarah)。
割禮,包括婦女割禮,在「法律」中(聖訓中,而非古蘭經中)有所規定。
一個基督徒與一個撒拉森人之間的辯論。
建議使用古蘭經中耶穌的「神(真主)的話語」和「神(真主)的靈(精神)」的稱號作為證據,證明耶穌是非受造的,因此是神。(參見The Camel Method)
兩部重要的早期文獻
《偽美多迪烏斯啟示錄》(The Apocalypse of Pseudo-Methodius)(約公元690年)-末日來臨,戰勝穆斯林。歷史背景:征服、屠殺、奴役、饑荒、地震、瘟疫。當時有很多大災難。
《巴希拉傳說》(The Legend of Bahira)-根據伊本·伊斯哈格(Ibn Ishaq)的記載:一位名叫巴希拉的敘利亞基督教僧侶,見到穆罕默德,認出他背上的胎記是「先知的印記」。他告誡他的同伴們(聖門弟子)要好好照顧穆罕默德:「把他帶回你們的國度,保護他免受猶太人的傷害。以真主的名義發誓,如果他們見到他,認出他身上我所認出的特質,他們一定會對他不利。他前途無量,所以快點把他帶回他的國度吧。」
這個傳說後來發展成一位僧侶向穆罕默德傳授一神論宗教的故事,並以多種語言得以證實。這位僧侶後來改名為塞爾吉烏斯(Sergius)(聶斯托留)(Nestorius),一個聶斯托留派(景教)僧侶,並與另一個關於瓦拉卡(Waraqa)的伊斯蘭故事融合在一起,根據伊斯蘭傳統,瓦拉卡曾為穆罕默德的第一任妻子赫蒂徹(Khadijah)提供建議。
後來的版本中,一位受迫害的異端僧侶逃往麥加,向穆罕默德傳授基督教教義,並為他撰寫了古蘭經。
據一些其他記載,故事中還牽涉一名猶太人。
這與伊斯蘭起源於基督教異端的觀點相符。
威廉·奧克利(William Okeley),一名從阿爾及爾(Algiers)逃脫的英國清教徒奴隸(1675年)曾寫道:「他們的先知不過是個補鞋匠…馬赫莫特(Mahomet)(穆罕默德)在聶斯托留派(景教)僧侶塞爾吉烏斯以及猶太人阿卜杜拉(Abdalla)的協助下,拼湊出一部《猶太教與僧侶愚蠢陳規的百衲詩》(Centos of Jewish, and Monkish Fopperies),而這如今便成了他們的宗教。」
-摘自《威廉·奧克利的奴隸生涯敘事》(The captivity narrative of William Okeley),1675年。
百衲詩(cento,集句)是一種由他人作品中的段落組成的文學作品。
齊米地位(Dhimma):歐麥爾條約
「我們不會教我們的孩子學習古蘭經,不會宣揚以物配主的行為,不會邀請任何人以物配主,如果我們的任何同胞想要選擇伊斯蘭,也不會阻止他們皈依伊斯蘭。我們會尊重穆斯林,如果他們選擇坐在我們坐的地方,我們會離開。」
齊米地位的影響
當我年輕懵懂時,在埃及學習的一年期間,我曾請求與開羅當地的一位科普特主教會面,詢問是否有科普特教會的神學家撰寫的關於伊斯蘭的書籍。科普特教會是埃及本土的基督教「人民教會」,擁有數百年歷史。科普特語是承接法老時代象形文字的最後階段。數個世紀以來,教會的禮拜儀式和佈道一直使用阿拉伯語。自公元636年伊斯蘭征服埃及以來,其信徒人數逐漸減少。
我簡直無法想像科普特神學家竟然沒有仔細思考過伊斯蘭,從他們特有的視角出發,竟然沒有寫過任何關於伊斯蘭的書籍或文章。我想,這倒是個不錯的論文選題。但不到三秒鐘,主教就糾正了我。不,確實沒有這樣的書。
-約翰內斯·詹森(Johannes J.G. Jansen)(荷蘭學者),《齊米制度》(Dhimmitude)
庫薩的尼古拉斯(Nicholas of Cusa)(1401-1464)
15世紀一位主要的哲學家和神學家。一位德國天主教改革家,他的思想預示了文藝復興。
熟悉其他一些關於伊斯蘭的主要基督教著作(這類著作並不多)。
通過拉丁文譯本閱讀了古蘭經。
1436-1438年間曾到訪君士坦丁堡,當時該城尚未被土耳其人於1453年攻陷。
他認為穆罕默德是在尋求真理,但他無知,而且心懷不軌,一心只想獲得自己的榮耀。
他認為穆罕默德由聶斯托留派信徒塞爾吉烏斯(巴希拉傳說)皈依,但猶太人篡改了他的遺產。尼古拉斯從一位阿拉伯基督徒那裡得知:「起初,穆罕默德在塞爾吉烏斯的指導下打下了堅實的信仰根基,成為一名基督徒,並遵守基督教律法。」
受中世紀經院哲學的自然神學的影響,他認為所有人都在追求良善;所有才智出眾者都在追求真理;每個人都在追求好好生活。神是良善、真理和生命的賜予者,因此,按照這個定義,每個人都在尋求神。「…凡認識基督的,沒有一個不認同他,也沒有一個貶損他。」
他認為穆罕默德並非反對三位一體論,而是反對多重多樣的諸神信仰。
強調耶穌是「神的話語」,這個說法出自古蘭經:「在古蘭經中不難找到福音的真理,盡管穆罕默德本人對福音的真正理解相去甚遠。」(參見大馬士革的約翰)
古蘭經是一本「非常混亂的書」。
《古蘭經篩析》(Cribratio Alkorani)是他對古蘭經的駁斥
庫薩的尼古拉斯:《古蘭經篩析》
第一卷-福音書比古蘭經更好,並為耶穌作為神的兒子的身份辯護,包括來 自古蘭經的論據。
第二卷-從自然哲學的角度捍衛三位一體;捍衛耶穌十字架受難和復活。
第三卷-古蘭經指向基督;對古蘭經中關於神的認識進行批判;古蘭經中的神是穆罕默德的創造物;對穆罕默德進行批判;糾正古蘭經中關於亞伯拉罕的教導;基督徒是亞伯拉罕的真正繼承者,穆斯林反對「亞伯拉罕的律法」;真正的幸福只能在基督裡找到。
庫薩的尼古拉斯:《論信仰的和平》(De Pace Fidei)
寫於君士坦丁堡陷落後。
在君士坦丁堡發生大屠殺和強迫改宗事件的背景下,描述了來自各個國家和宗教的人們在樂園相聚的景象。
尊重其他信仰,因為各個信仰都部分地傳達了真理,盡管基督教更為準確。
「少數智者,憑藉豐富的經驗知識,了解世界各地各種宗教之間的差異,他們可以找到單一且唾手可得的和睦;通過這種和睦,以適當和真實的方式,可以在宗教內部建立永久的和平。」
如果神向萬國顯現自身,「刀劍將會止息,仇恨的惡意和一切邪惡也將止息;所有人都會明白,宗教只有一種,只是儀式各異。」
建議不要重新奪回君士坦丁堡,而是允許土耳其人維持佔領他們的領土,並與他們開展貿易往來。
戈特利布·普凡德(Gottlieb Pfander,1803-1865)
活躍於外高加索地區(包括今天的阿塞拜疆)、波斯、中亞波斯邊境、巴格達和印度北部的德國傳教士
懂波斯語、土耳其語、阿拉伯語、亞美尼亞語、阿塞拜疆語和烏都語。
1837年受英國海外傳道會(CMS)(印度)招募,負責向穆斯林傳福音並撰寫護教傳單。主要著作:《權衡真理》(Mizan al-Haqq),捍衛聖經,抨擊古蘭經和穆罕默德的先知身份。
1854年,在阿格拉(Agra)與拉赫馬圖拉·凱拉納維(Rahmatullah Kairanawi)進行了一場為期兩天、舉世聞名的系列辯論。
辯論的宣傳主題是古蘭經、三位一體和穆罕默德,但重點卻放在了凱拉納維關於聖經已被篡改的說法上。
凱拉納維從歐洲學術研究和(16世紀的)「巴拿巴福音」(Gospel of Barnabas)發出論證,對聖經的歷史真實性提出質疑。由於歐洲學術研究是在普凡德離開歐洲之後才發展起來的,因此普凡德對這些研究並不了解,這令他措手不及。
雙方都宣稱辯論取得了勝利。一些穆斯林學者因參加辯論而皈依基督教。
凱拉納維於1864年出版了《真理的證明》(Izhar al-Haqq),以回應普凡德的《權衡真理》(Mizan al-Haqq)。《真理的證明》至今仍對穆斯林護教者產生著極其深遠的影響,尤其因為它對聖經的可靠性提出了質疑。
英國高級行政官員兼福音派基督徒威廉·繆爾(William Muir)見證了1854年的辯論,後來出版了四卷本的《穆罕默德傳》(Life of Muhammad)(1861年),他表示,這是為了回應普凡德要求用英語全面記述穆罕默德生平的呼籲。
普凡德還出版了其他著作:關於穆斯林信仰本質的《論穆罕默德主義的本質》(Remarks on the Nature of Muhammedanism)、關於耶穌與三位一體論述的《奧秘之鑰》(Miftah al-Asrar),以及闡述基督教關於罪的理解的《生命之道》(Tariq al-Hayat)。
戈登·尼克爾(Gordon Nickel)於2014年發表了《溫柔回答》(The Gentle Answer),對凱拉納維的言論做出了全面的回應。
「權衡真理」(Mizan al-Haqq)
第一部分-為舊約和新約辯護,反駁古蘭經篡改指控。
第二部分-聖經中的救恩教義
第三部分:
指控聖經預言了穆罕默德傳教使命的說法不實
古蘭經的語言/風格並不能證明它是「神的話語」。
論古蘭經的本質
論穆罕默德
伊斯蘭是如何傳播的
《權衡真理》-普凡德對古蘭經的判決
「雖然神的話語不可能自相矛盾,但我們上面引述的古蘭經段落之間的矛盾之處,或許可以被臨時用來證明它並非神聖啟示;然而,為了簡潔起見,我們並未這樣窮追猛打。我們認為,本章中已列舉出來用於指控的關於古蘭經內容性質的例證,足以證明它並非神的話語。此外,正如前文所述,古蘭經的教義與福音書的教義相悖,且根本無法滿足人類靈魂的渴望,除此之外,其中一些段落也與神的聖潔、慈愛和公義不相一致:由此可見,古蘭經並不符合引言中列出的條件,而這些條件只要滿足就能證明它是神聖啟示。總之,古蘭經的內容無法證明其神聖起源;相反,它們充分表明它並非來自神。」
肯尼斯·克拉格(Kenneth Cragg,1913-2012)
英國聖公會牧師和主教
曾隨英國駐敘利亞使團在貝魯特任職
牛津大學伊斯蘭與基督教傳教博士
伊斯蘭研究教授,在哈特福德神學院(Hartford seminary)教導傳教學課程。
著有多部書籍。其中最著名的是《宣禮塔的召喚》(The Call of the Minaret)(1956年)-該書提出了一種基於服侍、理解以及在基督裡與穆斯林重建關係的和解路徑。
與美國人撒母耳·池維謀(Samuel Zwemer,1867-1952)和英國聖公會信徒蓋爾德納(W.H.T. Gairdner,1873-1928)的更直接的護教方式相比,這是轉變。
在20世紀下半葉頗具影響力-與蒙哥馬利·瓦特(Montgomery Watt,1909-2006年)的時代有所重疊
他有時文筆含糊,對伊斯蘭的著迷部分閃爍其詞。
瞧不起「論戰」和「爭議」。
《古蘭經事件》(The Event of the Qur'an):
「《古蘭經事件》的創作靈感源於這樣一種信念:伊斯蘭在當代世界中肩負著一項屬靈使命,警醒的基督徒必須對此予以承認並為此效力,同時不能擱置那些正因這種合作而顯得更加真實和值得探索的主題。因為只有在真誠的合作中,我們才能真正領悟它們的真諦。」
克拉格表示,他對古蘭經「著迷」,並「深受感動」。
「我們是否可以公允地如此評論…西方對伊斯蘭的學術研究,往往帶著過於書生氣(學術化)的批判準則,有時在採納這種標準時甚至粗暴又缺乏耐性;抑或說,西方學術界對這種不得不處理的宗教現實,缺乏一種帶有想像力的敬畏?」
在《古蘭經事件》一書中,克拉格表示,他沒有參與古蘭經中穆斯林與基督徒之間的論戰,從而「使我們人物擺脫了諸多爭議的負擔」。更具體地說,這使得人們對伊斯蘭最初的「事業」產生了某種底層「同情」-這種同情有很大希望保持道德完整性,因為它並沒有為了支持這一「事業」而選擇去抹殺基督教對古蘭經所闡述的伊斯蘭「權力等式」所持有的根本性焦慮。
克拉格認為,「正如我們所看到的,這種對『獨一』(unity)的熱情具有包容性的意義,它是古蘭經戲劇的本質」,這將導致「官方宗教」(即正統伊斯蘭)的控制放鬆。
「與多神崇拜的鬥爭本身就涵蓋了要堅決否定一切絕對觀點,除了那個唯一配得上崇拜的神。『萬物非主,唯有真主』(La ilaha illā-llah)這一原則不認可任何偽絕對主義,它 允許種族、民族、國家、財富、知識等能夠合理回歸其應有的本位,因為它們被剝奪了使其走向魔鬼化的絕對主義外衣。人類問題的核心及其存在的意義在於正確的敬拜,而古蘭經所關注的正是這一點,它超越了所有地方主義和具體細節。」
米羅斯拉夫·沃爾夫(Miroslav Volf,生於1956年)
在《真主安拉:基督教的回應》(Allah: A Christian response)一書中,沃爾夫認為基督徒和穆斯林崇拜的是同一個神。
他的論點主要基於古蘭經,認為它們(a)擁有共同的關鍵屬性(例如造物主、獨特性、與被造物的區別、良善),以及(b)擁有相同的誡命(愛神和愛人),包括全部十誡(!)。沃爾夫是如何論證出古蘭經命令人們愛真主的呢?
「基督徒和穆斯林在這一點上達成共識:
神命令我們全心全意愛他。聖經:「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馬太福音22:37,引自申命記6:5)
古蘭經:「真主,獨一無二。」(古蘭經39:45)」
沃爾夫的論點是:「一旦你接受了對唯一真神的信仰,並且知道當你說『神』時你是有具體指向的,你就已經接受了用你的全部生命去愛神的承諾。」
但是,相信真主是「獨一的」,真的就意味著你必須愛他嗎,比方說,難道不能意味著僅僅是服從他嗎?讓我們來看看古蘭經中關於「獨一的」這句話的上下文。
古蘭經39:45-46
「有人只提及真主的時候,不信後世者便滿心厭惡;有人提及真主以外的眾神靈的時候,他們便興高彩烈。你說:『真主啊!天地的創造者啊!全知幽明者啊!你將為你的眾僕而判決他們所爭論的是非。』」
這段經文的阿拉伯原文並非說「獨一的真主」,而只是說「唯有真主」。這段經文的意思是,不信道者不滿於真主被「單獨」提及,而沒有同時提及其他神靈。這實際上並非宣告真主的獨一性,而是否定那些同時崇拜其他神靈的人。
這是試圖將古蘭經中關於神的概念硬塞進基督教框架中的一個典型例子。
一般性思考
你認為古蘭經的核心信息是什麼,這一點很重要。
舊觀念認為伊斯蘭是一種基督教異端變形,並且可能真正見證了深刻的基督教信仰。
存在以基督教框架解讀古蘭經的風險,例如將耶穌視為「神的話語」,沃爾夫將十誡引入到古蘭經內容的解讀方式。
從對伊斯蘭的和平、肯定態度到更批判的態度,是否存在一種連續性?
一些基督徒的著作中也體現了對古蘭經信息的著迷。
古蘭經信息中的反基督教方面往往會被淡化或用委婉語和間接方式掩蓋(參見蓋爾德納的《Mohammaed without Camouflage: Ecce Homo Arabicus》,該書批判了粉飾穆罕默德的傾向)。
人們內心深處對用伊斯蘭自身的語言來理解伊斯蘭抱有抵觸情緒:他們更傾向於將基督教的範疇加於古蘭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