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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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ustin Long
福音空隙:厄立特里亞
福音空隙:厄立特里亞
賈斯汀·朗(Justin Long)的每 週分析
宣教禾場開源情報:揭開真相,以及它對未得之民和神國工人的重要性
第449期—2025年8月29日出刊
分辨「空隙」—亦即福音未傳入之地。…一般而言,在這些地區的基督徒少於2%(或者最多也必須少於8%),而且幾乎沒有進行什麼福音活動。…至於空隙在哪兒?為何會變成空隙?是什麼導致空隙的?有哪些現代阻礙?我們可以做些什麼?…在試圖分辨何謂「空隙」,它涵蓋哪些問題及細節上,沒有比厄立特里亞更夠資格的國家了。
厄立特里亞是位處非洲之角沿岸的一個小國家。其人口約略介於300~600萬人(該國從未進行過人口普查,但它人口真的少—有超過一百萬人,但的確不超過1000萬人。)其擁有該區域戰略地位:人們亟欲進入該國的港口。該國最為知名的就是有個專制獨裁政府,以及與埃塞俄比亞的關係不佳。在1990年代,厄立特里亞脫離埃塞俄比亞而獨立建國。較不為人所知的是其宗教分布現狀。在厄立特里亞,有接近一半的人口是基督徒:據全球基督徒地圖集(The Atlas of Global Christianity)的估計,該國有47%的基督徒;根据USCIRF估計是49%;根據皮尤研究中心則是63%。剩下的則是穆斯林。既然全國將近有一半都是基督徒,為何會被某些人視為有空隙呢?
事實上,該地區的基督宗教擁有漫長的歷史。在公元300年代,早在現代化的埃塞俄比亞國或厄立特里亞國存在許久之前,阿克蘇姆王國便縱橫在中央高原之上。該王國的國王埃扎納因著聖弗魯門修斯的影響而成為基督徒,這位聖弗魯門修斯是由亞他拿修按立的主教。此舉使得阿克蘇姆教會可謂一脈相承自福音書作者馬可(傳統上,亞歷山大城教會的建立歸功於馬可,而今日的厄立特里亞正統合性教會仍承繼著該傳統)。
中央高原上的基督教在此之後維持了好幾個世紀;然而,東部沿海平原地區最終走上另一條路。在公元600年代,穆罕默德過世後的下一代穆斯林,亦即若干早期跟隨者,他們 為了躲避逼迫而逃離麥加,越過了紅海,在此—阿克蘇姆這位基督徒君王的宮廷內—找到棲身之所(穆斯林在傳統上仍舊感念著他的款待。)數世紀以來,西部低地以及東部沿海地帶人口轉而信奉伊斯蘭,這地區並成為伊斯蘭的一條商貿走廊,與從蘇丹至也門與沙特阿拉伯的商貿活動與人民密切往來交織在一起。中央高原一帶則與埃塞俄比亞高原上的基督徒皇帝稍有往來;而西部低地及東部沿海地帶則受到鄂圖曼帝國與埃及人影響,以及偶爾受到當地統治者的影響,如貝扎人及達拉克族。
在1890年,意大利將這幾個不同地區聚集成為單一殖民地,取名為厄立特里亞。在該國統治之下,天主教勢力壯大,基督教信義宗派(從1860年代開始)在該國持續發展。接著,在1941年(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取得厄立特里亞,並以保護國的身份進行治理。在1952年,厄立特里亞與埃塞俄比亞組成聯邦,在1962年正式附屬於埃塞俄比亞之下。
並非所有人都樂見此安排。「厄立特里亞人民解放陣線(EPLF)」打了30年痛苦不堪的游擊戰。最後,在1993年,由聯合國擔任觀察員,透過公民投票促使了厄立特里亞的獨立,自此它正式成為聯合國會員 國。「厄立特里亞人民解放陣線」則更名為「人民民主與正義陣線(PFPI)」。這個名稱頗為諷刺,因為其領袖伊薩亞斯.阿夫瓦基根本不容許民主或多元主義。「厄立特里亞人民解放陣線」讓該國一直深陷於永久的戰爭狀態:既無選舉,也無民主,不受監督限制的國營事業,隨機逮捕與監禁,毫無公義可言,對任何獨立組織或權力抱持高度懷疑。
尤其這也包括教會在内。該國只承認四大宗教團體:東方正統教會、天主教、基督教信義宗派以及遜尼派伊斯蘭。宗教組織按規定必須註冊,但只有這四大教派算是合法,其他宗教則一律禁止。在1990年代,活躍的福音派與五旬節派運動轉往地下發展,但它們在2002年遭受鎮壓之後便不准再聚會(參見,例如下列( https://www.refworld.org/sites/default/files/attachments/56af19b24.pdf )詳盡報導,以及針對鎮壓所做的CSW( https://www.csw.org.uk/2002/09/12/press/229/article.htm )報導)。官方將名字沒註冊的基督徒拘留,對數百名教徒關押起來以及施虐。就連註冊過的領袖們也同樣成為嫌疑要犯、遭到監視,有時更遭受軟禁。而就在這個月,有數個團體敦促當局釋放7位牧者,他們已遭關押有21年之久。(順道一提,連穆斯林也成為嫌疑犯,遭受壓迫,且不能參加任何正式的集會。)
因此,是的,當地還是有基督徒—是回溯至大公教會早期的古老基督教會。信徒為數還算不少,他們形成了該國家很重要一部分。在1960年前,當地還有宣教及佈道的空間,就連在穆斯林地區也還可以。在厄立特里亞的基督徒人口(遠)超過5%,福音派信徒則很可能只稍微超過2%。「約書亞計畫」將該國標示為「福音已傳入部分之地」。但當倡議者檢視厄立特里亞時則看到(1)沒幾個百分比屬於福音派基督徒(2)基督教仍然不合法以及十分的受限,他們會認為這裡是空隙。東方正統派基督徒則不太能同意這種定義。我們應該也要留意在逼迫之中會帶來屬靈成長—「大遭逼迫仍持續增長中」的家庭教會運動(OW,2010),以及東方正統教會及天主教會中的更新運動。
較沒有爭議的是,厄立特里亞低地省份被視為「空隙」,此區的基督教傳道活動很少見—包括安塞巴區、加什—巴爾卡及北紅海區及南紅海區。安塞巴區是個混合省份,而剩餘的地區,在幾個世紀以來則均是以穆斯林人口為主力。特別是紅海地區的商業中心,這裡是很重要的政經中心地帶,緊鄰其他鄰國與阿薩布港。要傳福音給這裡的人是相當複雜的事。
首先,當然,政府對教會活動多所限制,也不准許宣教工作。但其次,則是宗教與種族身分認同密不可分,身為提格雷尼亞人或阿法爾人就得是穆斯林,而若你是居住在高原地帶的提格雷人,就得是基督徒。更糟糕的是,在埃塞俄比亞統治期間,國家權力嚴重傾斜至東方正統教會那一邊。此舉加深了穆斯林與基督徒的分裂—教會結構被視為政治性以及壓迫性的存在。因此,歷史記憶、社會壓力以及家族忠誠度再再強化了界線,並且導致在穆斯林地區進行任何基督教宣教活動變得舉步維艱。
然而,有個有趣的限制條款可以牢記,那就是剛剛我們所談的是厄立特里亞國境之內,但世界上還有四分之一的厄立特里亞人散居在外(分布在歐洲、北美洲、蘇丹與埃塞俄比亞)。他們的教會則更有活力,他們擁有更多敬拜自由。但該國政權會從那些人寄回家的款項裡面抽税,並且懲罰任何被政府視為不忠於國家或行為不當的海外國民的家人。然而這些散居海外的情況反而提供了一線生機。向住在海外的厄立特里亞穆斯林傳福音很可能相對比較容易。
現在的維安環境要求在那裏工作的人,在提及工場任何工作時不要多嘴宣揚—尤其是文字刊物之類的,這很容易暴露而被傳出去。但我們可以推測,那些在厄立特里亞境內工作者將面臨重大的風險與威脅。不過,依舊不變的是,即便政府今日真的突然垮台,明天有個新的民主政府上台,因著存在社會上一定的攔阻,在穆斯林中間任何類型的工作仍舊會極其困難。在「空隙」中努力工作必須不動聲色的建立網絡、善於聆聽以及建立關係,才能找到建立事工的真正機會。事實上,這些「空隙」帶來的高難度挑戰,很可能還會持續許多年,甚至長達數十年之久。
這篇文章翻譯自Justin Long的在線文章「Gospel Gap: Eritrea」的部分
https://mailchi.mp/2d881ccdd3ec/justin-longs-weekly-roundup-10935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