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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的復活–復活記載的綜合彙編

耶穌的復活–復活記載的綜合彙編

基於R. Forster與P. Marston所著《理性與信仰》(Reason & Faith,Monarch Publications,1989年)第79–108頁( http://www.amazon.co.uk/exec/obidos/ASIN/1854244418 )的大綱

 

目錄

引言

故事中的人物、提及的地點及記錄撰寫者

兩個重要前提

復活事件的重構

背景設定:耶穌被捕與釘十字架受難

週日清晨

婦女抵達墳墓

天使

彼得、約翰與馬利亞

與復活耶穌的相遇

門徒聚在一起

其他顯現

重構敘述:其他假說

結語

 

引言

 

如果新約聖經中的記載屬實,那麼耶穌的復活就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不可思議、也最意義重大的事件。新約聖經中有五處經文被視為關於耶穌史實的記載,分別是:

 

  • 馬太福音28:1—20

  • 馬可福音16:1—14

  • 路加福音24:1—53

  • 約翰福音20:1—29

  • 哥林多前書15:1—8

 

鑑於基督教的存廢取決於耶穌的復活是否為千真萬確發生過的歷史事件(參考哥林多前書15:12—19),我們有必要探討:究竟是什麼特質使得上述五段記載能夠被視為可靠且獨立(或半獨立)的真實歷史事件記述?簡而言之,我們憑什麼信賴這些記載?我將先就目擊證詞及一般歷史寫作的特點,談談一些整體觀察。

 

1. 篩選與「矛盾」。盡管這似乎是顯而易見的道理,但仍有必要指出:歷史學家在描述一系列事件時,自然會選擇納入哪些細節而忽略哪些細節,而這種選擇通常取決於他們的寫作目的。而目擊者對同一事件的描述也往往各不相同,這也很常見,因為不同目擊者關注的重點會有所差異。因此,歷史學家通常認為,如果幾份據稱出自不同作者或目擊者的記錄在選材或視角上毫無差異,那麼這些記錄幾乎肯定源於抄襲或串通。而另一方面,如果兩名或多名目擊者所描述的事件確是真實發生,那麼他們各自陳述之間看似存在的矛盾應當是可以化解的。

 

2. 附帶印證。當存在著關於同一事件的兩份獨立敘述時,往往只有結合另一份敘述,其中一份報告的內容才能完全講得通。簡單說,這是因為兩份敘述可能都屬實,但都不完整。當多位目擊者所描述的事件確是事實時,理應透過這種相互印證來拼湊出事件的全貌。此外,除非有人參考另一人的報告蓄意偽造,否則這種情形幾乎是不可能憑空捏造出來的。

 

3. 歷史可信度。所描述事件的細節應與當時已知的歷史慣例及時代背景相符,並與源自該時期的其他史料中的細節保持一致。

 

4. 連貫性。歷史記載若要能供我們借鏡,必須應連貫且前後一致,且其整體邏輯必須通順合理。

 

(如欲細閱關於歷史可信度這個主題,E·H·Carr的《何謂歷史?(What is History?)》( http://www.amazon.co.uk/exec/obidos/ASIN/0140135847 )(1987)以及G·R·Elton的《歷史的實踐(The Practice of History)》(1969)和Colin Brown的《歷史與信仰(History and Faith)》(1987)中的總結都頗具價值。)

 

本文餘下部分旨在回答以下問題:新約聖經中關於耶穌釘十字架受難和復活的記載是否符合上述第1—4點?簡而言之,它們是否真實?我們將具體比較上述五個來源中的目擊者證詞,並檢視它們是否能夠共同重構事件,抑或它們充滿了無法調和的矛盾。本文提出的五份記載彼此和諧一致,此處並附有大量圖表,以協助讀者理解重構過程。

 

人物

 

出現在耶穌復活記載的人物如下:

 

1. 亞利馬太人約瑟:耶穌的秘密追隨者,也是猶太公會的成員。

(馬太福音27:57—60,路加福音23:50—55及約翰福音19:38—42)

 

2. 尼哥底母:耶穌的另一位秘密追隨者。與約瑟一樣,也是猶太公會的成員。

(約翰福音3:1—21;7:50—52;19:38—42)

 

3. 西門彼得:耶穌的十二門徒之一

(馬太福音4:18;16:16;17:24;18:21;19:27;26:37,58,69;馬可福音3:16;5:37;9:2;路加福音22:8,31;24:12,34;

約翰福音1:41;21:3,15;13:6;使徒行傳1:15;2:14;3:1;4:8;5:3,29;8:14,20;9:32,40;10:9;11:2;12:3;15:7)

 

4. 約翰:十二門徒之一,耶穌的表兄弟,也被稱為「主所愛的門徒」

(馬太福音4:21;17:1;馬可福音1:29;5:37;14:33;路加福音5:10;9:49;約翰福音13:23;19:26;20:2;21:7,20;使徒行傳1:13;3:1;8:14)

 

5. 馬利亞:耶穌的母親

(馬太福音1:16;2:11;12:46;13:55;路加福音1:27,38,46,56;2:5,16,19,34;2:43,40;約翰福音2:1,5,12;19:25)

 

6. 革流巴*(Cleopas,又稱「革羅罷(Clopas)」或「亞勒腓(Alphaeus)」):約瑟的兄弟,即耶穌的叔伯。(馬太福音10:3;路加福音24:18;約翰福音19:25)

*譯者按:在中文和合本聖經中,有一個「革流巴」、一個「革羅罷」,暫時多數學者認為他們是同一人,下文注解中會詳細解釋。

 

7. 其他幾位使徒和門徒

 

8. 馬利亞(又稱「另一個馬利亞」):革羅罷的妻子,因此是耶穌的嬸嬸或伯母,也是耶穌母親馬利亞的妯娌。她也是約西和門徒「小雅各」的母親。

(馬太福音27:61;28:1;約翰福音19:25)

 

9. 撒羅米:西庇太的妻子,門徒雅各和約翰的母親。她也是耶穌母親馬利亞的姊妹,因此是耶穌的姨姨。

(馬太福音19:28;20:20,21;27:56;馬可福音15:40;16:1;約翰福音19:25)

 

10. 抹大拉的馬利亞(也稱為「伯大尼的馬利亞」)*:馬大和拉撒路的姊妹。

(路加福音10:39;約翰福音11:1,20,32;12:3)

*譯者按:根據現代聖經學者、基督新教、東正教傳統以及天主教會近年(1969年及2021年)修訂的禮儀曆法,抹大拉的馬利亞與伯大尼的馬利亞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並非同一個人。這兩位馬利亞在聖經中的背景、地理位置與生命軌跡有著明顯的分別。歷史上會把她們混為一談,源於公元 591年,教宗聖大額我略(Gregory the Great)在一篇著名的講道中,將兩位馬利亞及路加福音第7章中拿香膏抹耶穌腳的「有罪女人」三個女性角色合而為一。

 

11. 約亞拿:希律安提帕的管家苦撒的妻子。

(路加福音8:3;24:10)

 

12. 至少還有一位女性:可能是路加福音8:3提到的蘇撒拿。

 

下圖展示了耶穌的直系親屬關係:

 

此復原場景中呈現的地點

  • 哈斯蒙尼亞宮(Hasmonaean Palace):希律安提帕的管家之妻約亞拿在逾越節期間於耶路撒冷的居所

  • 客西馬尼園(Garden of Gethsemane)

  • 墳墓:位於城北,城牆之外

  • 伯大尼:馬大、拉撒路和馬利亞(被稱為抹大拉的馬利亞)的家;距城牆約1.5英里(2.4公里)

  • 使徒約翰*的住所:位於耶路撒冷

*譯者按:原文稱此為使徒約翰之家,實為馬可.約翰之家,通稱「馬可樓」。

 

作者

 

1.       馬太:這本福音書的作者是利未人馬太,他曾是一名稅吏。

2.       馬可:由約翰.馬可撰寫;書中大部分內容取材自彼得的講道,而約翰•馬可正是彼得的同工。此外,部分素材也源自於他年輕時的親身經歷。

3.       路加:一位希臘人,也是保羅的旅伴。正如他在書卷開頭所言,他書寫的動機是為非猶太讀者提供一份嚴謹、準確的歷史記錄。

4.       約翰:由使徒約翰撰寫,盡管實際筆錄工作是由他的一位門徒完成的(約翰福音21:24)。

 

兩個重要的前提

 

從四位福音書作者處理材料的方式中,可以明顯看出以下兩點;在接下來的探討中,牢記這兩點至關重要:

 

1.       關於人物在場情況的記載並不詳盡:例如,根據約翰福音19:25記載,抹大拉的馬利亞、撒羅米和革羅罷的妻子馬利亞都在十字架腳下;然而,當提到週日清晨前往墳墓時,卻只提到了抹大拉的馬利亞。不過,約翰顯然不希望讀者以為這位年輕女子獨自在黑暗的城市街道上遊蕩。當她從墳墓返回時,她說的是:「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走了,**我們**不知道把他放在哪裡了」(約翰福音20:2)。她使用的複數人稱顯示當時有同伴與她在一起,但約翰並未提及這些人。 路加福音也體現了這種寫法:在路加福音24:12,作者僅提到彼得去了墳墓,但在24:24卻提到「有幾個人」去了那裡。顯然,在福音書作者看來,僅提及一個人的名字並不排除其他人也在場。這項原則同樣適用於墳墓處的天使,這一點我們稍後將會細看。

2.       「壓縮敘事」(telescoping):路加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如果單看路加關於耶穌復活的記載,人們很容易以為耶穌所有的顯現及升天都發生在同一天;然而,同樣出自路加之手的使徒行傳中,卻明確指出,這些事件前後曆時四十天。他在福音書中之所以採用這種壓縮敘事的手法,是為了突顯某種特定的視角。馬太也運用了壓縮敘事手法,尤其是在記述天使最初降臨以及隨後與幾位婦女對話的情節。在歷史記述中,這種壓縮敘事的手法其實十分常見。

 

場景設定:耶穌被捕與釘十字架受難

 

耶穌是在深夜於客西馬尼園被捕的;出賣他、將其交到敵人手中的,正是十二門徒之一的加略人猶大。耶穌被捕後,門徒們因恐懼怕死而四散逃離。彼得和約翰跟著他去了耶路撒冷,其餘的人則逃走了。他們最合理的去處是伯大尼:那裡距離事發地僅一英里(1.6公里),方向與耶路撒冷城背道而馳,更重要的是,他們在那裡有摯友—抹大拉的馬利亞、馬大和拉撒路。此後,直到復活日的傍晚都再無關於這些門徒行蹤的記載。唯一的例外是多馬,他可能去了更遠的地方。*

*譯者按:聖經及其他文獻中並無記載眾門徒出逃去向,此處及下文無附帶經文支持之處,皆純屬作者個人推測。

 

那天,許多人觀看了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死亡,其中包括抹大拉的馬利亞、耶穌的姨姨撒羅米和馬利亞(革羅罷的妻子)、耶穌的母親和他心愛的表弟約翰(馬太福音27:56;約翰福音19:25—26)。耶穌將他的母親託付給約翰(約翰是她的侄子)照顧,據記載,「從那時起」約翰就把她帶到了他位於耶路撒冷南部的家中。她的姊妹撒羅米可能也去了約翰的家,安慰悲傷的馬利亞。約翰已經把彼得帶到了那裡;前一晚在該亞法家三次不認主後,彼得已經心碎且萬念俱灰。

 

尼哥底母和亞利馬太人約瑟在獲得彼拉多準許後,將耶穌的遺體從十字架上取了下來。他們將遺體送往約瑟在附近的一處墳墓,並開始按照猶太人的喪葬習俗,用香料和細麻布包裹遺體。然而,由於「大安息日」即將臨近,這項工作未能完成。幾位婦女,包括兩位「馬利亞」,目睹了這一切;隨著安息日臨近,她們退回了約翰的住處,並如路加福音(23:26)所記載的那樣,「在安息日安息了」。

 

不過,顯而易見,在這個安息日,當權者那方焦慮萬分。盡管他們終於除掉了耶穌這個令人頭痛的攪局異端分子,卻仍擔心他的門徒會有所行動。有人回想起耶穌曾教導說自己會在三天後從死裡復活,於是開始擔心門徒可能會設法從墳墓中偷走他的遺體,以此偽造出復活成真的假象。一個因殉道而死的亂黨固然是個問題,但若傳出他死而復活的流言,後果恐怕更為嚴重!因此,猶太當權者從彼拉多那裡獲得了許可,在墳墓旁部署了羅馬衛兵(馬太福音28:11—15)。此時,耶穌的眾親友正分別在耶路撒冷約翰的家中,以及馬利亞、馬大和拉撒路位於伯大尼的家中守安息日,對這些陰謀詭計一無所知。

下圖顯示了安息日當日眾人所在的位置。

約亞拿正與丈夫身處舊哈斯蒙尼宮,即希律·安提帕的官邸之中;她的朋友蘇撒拿也住在那裡。

 

大多數門徒已逃往伯大尼。其餘的人則留在耶路撒冷南部的約翰家中,唯獨多馬可能是個例外,他或許已去了更遠的地方。

 

安息日結束後(於日落時結束)晚間眾人的所在之處

抹大拉的馬利亞回到了伯大尼的家。革羅罷和他的妻子馬利亞也隨同她一道去探望門徒;門徒之中包括他們的兒子「小雅各」以及他們的姪子雅各。

週日清晨

 

福音作者馬太,當日正與另外七位門徒身處伯大尼,記載了抹大拉的馬利亞和革羅罷的妻子馬利亞如何於「天快亮的時候」出發(馬太福音28:1)。革羅罷很可能也隨行。她們先去了約翰的家,革羅罷留在了那裡;隨後,兩位馬利亞加上撒羅米,一同前往哈斯蒙尼王宮去叫上約亞拿。馬可根據彼得的敘述記錄了這事,他提到這三位婦女出發得「極早」*,並在剛日出就抵達了墳墓(馬可福音16:1—2)。路加綜合了各方資料和目擊者的陳述來撰寫記載,他在提及隨行婦女時列入了約亞拿的名字,並將時間描述為「極早」*(路加福音24:1)。

*譯者注:英文譯本中,形容婦女出發時間為「極早(very early)」,中文譯本多以「黎明的時候」或「大清早」表達。

 

綜上所述:

 

  • 路加對於具體有哪些人在場,提供了最詳盡的記錄

  • 馬太記錄了在伯大尼時,事件在他眼中的呈現方式

  • 馬可記述了彼得在耶路撒冷約翰家中親歷的情形

  • 約翰則特別將重心放在抹大拉的馬利亞,他正是透過她,首次聽聞耶穌遺體消失的震撼消息。 

 

接下來,馬太告訴我們,當兩位馬利亞離開伯大尼之後,負責守衛的四名羅馬士兵經歷了一場地震。他們瞥見了一位天使降臨的異象,隨後便驚恐過度昏厥過去。這段記載的一個真實可信之處在於:在所有相關記述中,沒有任何人聲稱自己親眼目睹了復活發生的那個瞬間。如果這些記載純屬杜撰,那麼編造者本來可以藉此良機,極盡渲染之能事,把故事的這一部分編得繪聲繪色。 

那個週日清晨,各個人物所在的位置

抹大拉的馬利亞、革羅罷和他的妻子動身前往耶路撒冷約翰的家。

 

同時,在墳墓旁,守衛們被天使的出現驚呆了,天使們滾開了封住墓口的石頭。守衛們嚇得昏了過去。

當守衛折返時,他們發現墳墓已空;根據羅馬法律,這是死罪,於是他們驚恐逃竄。他們唯一的指望是猶太當局,當局承諾,只要士兵們散佈「門徒趁夜偷走了耶穌遺體」的說法,他們便會動用自身的勢力來庇護這些士兵。單靠賄賂無法讓士兵們徹底守口如瓶,因此馬太(或許是透過他當年做稅吏時結識的舊友)聽聞了這事,並將其記錄了下來。此外,作為四位福音書作者中最具希伯來文化背景的一位,馬太或許特別希望能反駁「遺體被竊」這一謬說,畢竟猶太人在多年後仍在使用這種說法。所以,回到我們對當時情景的還原:就在幾位婦女前往墳墓的途中,那些士兵正倉皇逃離!

那個週日清晨的動向

革羅罷留在約翰家中,而兩位馬利亞,連同撒羅米,則去叫上了約亞拿和蘇撒拿。這五位婦女隨即前往墳墓,準備按婦女習俗,為遺體塗抹香料。

 

同時,那些守衛已回過神來,正奔回去向當局報告剛才的經歷;而天使們則在墳墓內等候。

婦女抵達墳墓

 

五位婦女來了,她們對墳墓處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在前往途中,她們正討論著一個迫在眉睫的難題:如何將堵在墓口的石頭移開(馬可福音16:3)。當她們離墳墓還有一段距離時,便遠遠看見那塊石頭已經被移走了。抹大拉的馬利亞匆忙斷定,定是當局打開了墳墓並移走了遺體;於是她轉身,在驚恐與悲痛中奔回,向約翰喊出了那句後來廣為人知的話:「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走了,我們不知道他們把他放在了哪裡!」(約翰福音20:2)。請注意此處兩點至關重要的相互印證:

 

  • 盡管乍看之下,在約翰的記述中馬利亞似乎是獨自出發的,但她卻使用了至關重要的複數代名詞「我們」。只有透過閱讀其他福音書,我們才能明白其中的緣由,並得知當時與她同行的人是誰。

  • 然而,約翰依然記錄了她使用「我們」這一說法,因為這就是他的記憶。如果約翰只是在講述過程中信口編造,他會在記錄馬利亞的話時寫「我」,而不是「我們」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馬利亞在與約翰交談時沒有提到天使。我們同樣需要參考其他福音書作者提供的細節:馬太記載了天使最初降臨的情景,當時只有羅馬守衛看見了;馬可和路加則記載,當婦女們抵達時,天使已在墳墓之內。那麼,馬利亞是在何時轉身離開的呢?根據約翰的記載,是在她看到入口處的石頭已被移開之時。那又是在什麼時候呢?馬可給了答案:「她們抬頭一看,看見石頭已經滾開了」(馬可福音16:4)。綜合各卷福音書的記載,我們便能拼湊出事情的全貌:

 

  • 當她們來到墓園邊緣時,遠遠望去,發現墓口的石頭已被滾開。

  • 馬利亞立刻下了最明顯的結論,隨即跑回耶路撒冷去找彼得和約翰。

  • 其他幾位婦女則繼續前行來到墓前,並進入其中,在那裡遇見了天使。

 

這些記載不僅彼此完美吻合,而且我們也能明白,為何對約翰而言,抹大拉的馬利亞折返並飛奔回耶路撒冷這細節至關重要—正是她的消息促使他親自前往墓地,並由此經歷了信仰更新。而在另外三位福音書作者眼中,這不過是一個小細節,因為馬利亞和其他四位婦女一樣,後來同樣可以作見證,講述自己既見到了天使,也見到了復活的主耶穌。

婦女抵達花園和墳墓

眾婦女已經走到了墓園的邊緣,遠遠地就看到封印墳墓的石頭已經被滾開了。抹大拉的馬利亞貿然斷定當權者已經拿走了屍體,並跑回耶路撒冷告訴彼得和約翰。

天使

 

乍看之下,關於天使的記載似乎有矛盾。畢竟:

 

  • 馬太提到只有一位天使(28:2)

  • 馬可提到一位身穿白衣的人(16:5)

  • 路加的記載提到兩個人(24:4)

  • 約翰記載了兩位天使(20:12)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聖經從未將天使描繪成背生雙翼、手持豎琴的形象!相反,他們總是被簡單地描繪為人的形象(例如約書亞記5:13—15)。因此,舉例來說,當路加說有「人」(24:4),卻又在後來的記載中指革羅罷說有「天使的異象」(24:23)時,當中並無矛盾;同樣,各福音書中那些提到「穿白衣的人」與那些提到「天使」的敘述之間,也不存在矛盾。

 

天使的數量也不構成問題,盡管一些懷疑論者試圖將其渲染為明顯的矛盾。這問題的產生,只是因為馬太和馬可提到了一位天使,而路加和約翰則提到了兩位。然而,除非兩位天使同時開口說話,否則顯然其中一位會是兩者的發言人。馬太和馬可很可能知道那位發言的天使有一位同伴。但無論是宗教史家或世俗史家,在撰寫記錄時都會對細節進行取捨;試問,若一位世俗史家未提及某位重要發言人身邊有同伴,又有誰會因此斷定其記載不可靠呢?這並非記載中的關鍵要素,是否提及純屬個人選擇。

 

此外,盡管各位福音書作者記錄了天使話語的不同部分,但這些內容彼此銜接得極為融洽。更令人驚訝的是,在天使發言之前的內容上,路加與馬可的記載相當一致,而馬太則略去了這些部分;然而,就天使的發言本身而言,路加的記載卻顯得與眾不同,馬太與馬可的記載反而保持了一致。三個獨立編撰的記載,借鑒了數個相同的目擊報告,正正應該呈現這個效果。

四位婦女在墳墓處遇見了天使

四位婦女進入墳墓,在那裡她們遇見了兩位天使,其中一位天使要她們帶話轉告門徒。

 

與此同時,抹大拉的馬利亞找到了彼得和約翰,哭喊道:「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走了,我們不知道他們把他放在哪裡了!」

彼得、約翰和馬利亞

抹大拉的馬利亞找到了彼得和約翰,淚流滿面地吐露了她最害怕的事:耶穌的遺體已被人取走,很可能是被官府帶走了。兩人急忙趕回墓地,馬利亞緊跟在後。

 

在錯綜複雜的城市街道中,他們錯過了另外四位婦女,她們此刻正從墓地返回,帶來了天使的訊息。

彼得和約翰抵達墳墓時,發現墓穴已空,只留下了裹屍布,既不見天使,也不見耶穌的身體(路加福音24:24;約翰福音20:2—9)。

 

同時,另外四位婦女已返回耶路撒冷約翰的住處,帶回了她們見到天使的消息。其中一位天使曾吩咐她們向門徒傳達一個信息(馬太福音28:7和馬可福音16:7),而信息明確指定彼得是接收人之一。由於彼得和約翰跑去墳墓了,眾婦女便等候他們歸來。

 

彼得和約翰此時動身返回耶路撒冷,與其他門徒會合,留下抹大拉的馬利亞在墳墓旁哭泣(約翰福音20:11)。與彼得和約翰不同,當馬利亞向墳墓內張望時,她看見了兩位身穿白衣的人,盡管當時她並未認出他們是天使。在此之前,當她代表眾婦女發言時,使用的是複數「我們」(約翰福音20:2);而此時,她改用了單數(「我不知道他們把他放在哪裡了」)。這是因為她不再知道另外四位婦女身在何處,也不清楚她們是否可能已經找到了遺體(約翰福音20:13)。

 

正是在那時,馬利亞經歷了那段後世廣為人知的、與復活耶穌的相遇(約翰福音20:14—17)。約翰的記載印證了馬可福音中的描述,耶穌是「首先」向馬利亞顯現的(馬可福音16:9)。





與耶穌相遇

 

彼得和約翰從墳墓處返回後,幾位婦女(沒有等抹大拉的馬利亞)便立即動身,越過橄欖山前往伯大尼,好將這驚人的消息告知在那裡的另外八位門徒。在這些門徒中,撒羅米和馬利亞(革羅罷之妻)都有兒子在其中。她們這樣做,也是為了完成天使所託付的使命。

 

當她們沿著通往伯大尼的路上奔跑時,發生了與耶穌的相遇,記載在馬太福音(28:8—10)。為何唯獨馬太記載了這次相遇?因為對於身在耶路撒冷的彼得和約翰而言,只有抹大拉的馬利亞來告訴他們自己遇見了耶穌,因此我們在約翰福音和馬可福音(記錄了彼得的視角)中看到的便是這一版本(參考約翰福音20:18和馬可福音16:10)。彼得與約翰不同,當時尚未信(約翰福音20:8),所以馬可福音自然反映出對馬利亞所傳消息的不信(馬可福音16:10)。馬太是在伯大尼等候時獲悉消息的,他自然將眾婦女與天使及與耶穌相遇的情節合併敘述,因為這應該就是婦女向他轉述經過的方式—她們興奮地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所見所聞的一切。唯一稍微令人費解的是路加福音,其中並未記載這兩次與耶穌的相遇。這裡有兩點需要說明:首先,路加在其按時間順序的敘述中,既未提及幾位門徒探訪墳墓之事,也未提及耶穌向彼得顯現,然而他在後文的轉述中明確提到了這兩件事(路加福音24:24,34),因此很明顯地,路加沒打算令人覺得自己的記載是詳盡無遺漏的。其次,在他的敘事當中,根本沒有任何位置可以安插這兩起事件,否則就會破壞了「往以馬忤斯路上的醒悟」這個劇情張力,以及路加福音24:36那場無可置疑的顯現所推向的高潮。因此,路加福音24:9—12只是個大體上的概述,旨在交代主要人物以及當時普遍不信的氛圍。抹大拉的馬利亞和其他人都見到了天使,但大家卻普遍都不相信他們,所以路加實際上所寫的都是事實,只不過並不詳盡。

 

還有另外兩人也從耶路撒冷南部的約翰家中出發了。耶穌的叔叔革羅罷在聽聞那群婦女(其中包括他的妻子馬利亞)講述關於天使的事之後,便與一位同伴動身前往以馬忤斯*。在途中,他們經歷了路加在路加福音24:13—32中所記載的那次著名相遇。革羅罷在第22至24節所提供的資訊,正好跟這段重組敘事中他所能掌握的完全吻合:他當時應當已經知道那些婦女遇見了兩位身穿白衣的人,也知道彼得和約翰發現空墳墓的經歷。然而,當他和同伴出發時,抹大拉的馬利亞尚未帶回她親眼見過耶穌並與祂交談的消息;因此,革羅罷和他的朋友當時應該對耶穌已經復活這件事一無所知。

*譯者按:在中文和合本聖經中,有一個「革流巴」、一個「革羅罷」,暫時多數學者認為他們是同一人

革流巴(Cleopas)

  • 出現經文:路加福音24:18

  • 身份背景:主耶穌復活當天,行往以馬忤斯路上遇見復活之主的兩位門徒之一。

  • 革羅罷(Clopas / Cleophas)

  • 出現經文:約翰福音19:25

  • 身份背景:耶穌十字架旁的婦女之中,有一位是「革羅罷的妻子馬利亞」。

  • 革流巴(Cleopas)是希臘文名字。

革羅罷(Clopas)則是亞蘭文或希伯來文名字的希臘語轉音。在當時雙語並存(希臘語與亞蘭語/希伯來語)的巴勒斯坦地區,經常會依據場合或書寫習慣擁有不同拼法的名字。因此,許多學者認為這只是同一個名字的不同寫法。

與耶穌相遇

就在抹大拉的馬利亞從與復活的耶穌見面歸來之際,革羅罷和他的同伴正動身前往以馬忤斯,並在途中遇見了耶穌。

 

另外四位婦女則正趕往伯大尼,去向門徒傳達訊息(如同天使所吩咐的)。她們在奔跑途中也遇見了耶穌。因此,當馬太在伯大尼獲悉這些消息時,他便能同時得知關於天使和耶穌的事了!

門徒聚集在一起

 

當革羅罷和他的同伴當晚回到耶路撒冷,興奮地帶回他們見過耶穌的消息時,發現所有的門徒都聚在一起。然而,關於當時眾人是普遍相信還是完全懷疑,馬可福音16:13和路加福音24:34的記載,是否存在矛盾呢?只有非常天真的讀者才會認為兩者有衝突。首先,我們可以注意到,路加福音暗示眾位門徒相信了此事,在僅僅幾節經文之後就提到,當耶穌親自站在他們當中時,他們「正喜得不敢信」(24:41)!不難想像,當革羅罷和同伴衝進屋裡時,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嘈雜的議論聲:「是啊,彼得也見過他!」「哎,我就是不信!」諸如此類。當時的情況絕非由某位發言人表達一致意見的場景。討論在各種觀點間搖擺不定,而馬可福音和路加福音都記錄了當時無疑會出現的各種言論。隨後,就在輿論似乎轉向普遍懷疑之際,耶穌親自向他們顯現了。即便如此,仍有人不願相信,以為自己看見鬼了!他們想要更確鑿的證據,而耶穌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你們為什麼心裡愁煩?為什麼心裡起疑念呢?你們看我的手、我的腳,就知道實在是我了。魂無骨無肉,你們看,我是有的。」說了這話,就把手和腳給他們看。(路加福音24:38—40)

所有門徒都見到了耶穌

除了多馬之外,所有門徒都已回到耶路撒冷,聚集在約翰或約翰·馬可的家中;此時,耶穌向他們顯現。

 

多馬當時仍持懷疑態度,但他後來也會親自與耶穌相遇(約翰福音20:24—29);不過,路加福音則將耶穌的多次顯現合併為了一次。

其他的顯現

 

我們已經提到,路加在他的福音書中將事件壓縮在一起敘述;雖然乍看之下,第24章中的所有事件似乎都發生在同一天,但從使徒行傳(同樣由路加撰寫)的記載中可以清楚看出,他完全知曉這些事件是歷經四十天發生的(使徒行傳1:3)。正是在這四十天裡,在耶路撒冷和加利利,各福音書所記載的其他所有顯現事件都發生了。另一個有趣的相互印證之處在於:記載了門徒被吩咐前往加利利的是馬太(28:7)和馬可(16:7),而實際記述了耶穌在加利利顯現情形的則是約翰(21:1)。

 

耶穌對他說:「你因看見了我才信;

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

耶穌在門徒面前還行了許多別的神蹟,沒有記在這書上。

但記這些事,是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

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

約翰福音20:29—30

 

關於復活的記載:其他假說

 

關於復活的五份記載均出自公元一世紀,成書於耶穌過世後十五至三十年間。這些記載彼此吻合,符合以親歷者見證為本的可靠歷史記錄所應有的特徵。事實上,各書之間那種相互印證、細節互補的契合方式,代表這些記載幾乎不可能是杜撰出來的。我們屢次發現,這四份記載中所包含的具體細節,都與其各自主要第一手資料來源(無論是馬太、彼得還是約翰)所記錄的事件進程精確對應。

 

這些記載聲稱記錄了兩件歷史事件:耶穌的遺體從墳墓中實際消失,以及復活後的耶穌在四十天內多次向門徒顯現。正如我們前面已經提到,有趣的是,沒有一位目擊者聲稱親眼目睹了復活的那一刻;如果這些記載純屬虛構,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誇大其詞的機會!

 

那麼,這些記載該如何解釋呢?它們是否講述了一個真實的神蹟奇事?或者,除了「真有其事」這個簡單的解釋之外,是否有更多合理的解釋?本文最後,我將簡要回顧多年來各種懷疑論者提出的其他假說。

 

  • 傳說論

 

有人認為新約中的記載純屬虛構。然而,這種說法根本站不住腳。如我們所見,這五份記載具備了真實事件的獨立記錄應有的各種獨特特徵。其次,這些記錄成書的時間緊接著事件發生之後,當時仍有許多人記得耶穌,他們完全可以提出異議,指出「不,事情不是這樣」。再者,這些記載也不具備神話故事通常具有的特質。

 

  • 找錯墳墓論

 

另有一些持懷疑態度的人提出,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他們認為,也許是門徒找錯了墳墓,沒能找到遺體,因而誤以為耶穌還活著。這理論同樣極為荒謬,幾乎不值一駁。首先,當時有幾位婦女目睹了安葬過程,她們很清楚墳墓的具體位置。其次,亞利馬太人約瑟肯定知道自己家族墓穴的所在!像他這樣正直且在社會上有地位的人,絕不可能袖手旁觀,任由眾門徒繼續宣揚這樣一個根本性的錯誤。第三,猶太當權者也不至於無能到派人去看守一座錯誤的墳墓!第四,一旦相關傳言開始流傳,當局完全可以迅速從「正確」的墳墓中取出遺體,從而一舉扼殺尚處於萌芽階段的教會。但第五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找錯墳墓」說完全忽略或無法解釋耶穌復活後向眾人顯現的事實,當時共有超過五百人親眼見到了他。

 

  • 昏厥論

 

這個流行的理論認為,耶穌只是在十字架上昏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在陰涼黑暗的墓穴中醒來,然後從墓穴裡出來,假裝復活的基督!這理論有許多缺陷;首先,羅馬守衛訓練有素,精通行刑,完全能夠判斷囚犯是否已死亡。而且,判斷失誤也會被處以死刑。其次,耶穌遭受了長時間的酷刑:被鞭打至將死,然後被釘在十字架上。他當時急需醫療救助,而認為他能在沒有食物、水和醫療救助的情況下,在墓穴裡醒來,挪開一塊巨石(大到五個女人都搬不動),制服四個羅馬守衛,然後假裝得勝的復活基督,簡直荒謬可笑。第三,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道德問題:耶穌這樣做豈不是在編造一個彌天大謊,以傳播祂復活的神話?從新約聖經其他部分對他性格的描述來看,所有內容都與這種理論相悖。(關於這種理論的醫學缺陷,《美國醫學會雜誌》(JAMA)曾發表過一篇由一群醫學專家撰寫的文章( http://www.kgnet.com/jesus/ ),探討了耶穌之死的醫學證據。…)

 

  • 屍體被盜論

 

在所有試圖從聖經以外解釋耶穌復活的假說中,這個理論或許是最古老的。根據馬太福音28:12—15的記載,猶太當權者曾賄賂羅馬守衛,散佈謠言,稱耶穌的門徒在夜間潛入並偷走了他的屍體。由此可見,這理論的歷史可追溯至近兩千年前!然而,「屍體被盜說」存在著一個最大的漏洞:究竟是誰偷走了屍體?普通的盜墓賊絕不會只帶走屍體卻留下裹屍布和香料,也不可能輕易避開守衛,此後還有耶穌復活後顯現的問題。猶太當權者不太可能去偷屍體,即便他們真的這麼做了,也會迅速將其公之於眾,以粉碎關於復活的種種傳言。唯一有動機這麼做的群體,似乎只有耶穌的門徒。

 

「門徒偷走遺體」這個說法,不過是眾多陰謀論中的一種,這些陰謀論大多讀起來就像低成本好萊塢電影的劇情大綱。所有這些理論都想表達,整個復活的故事純屬捏造,旨在創造耶穌已經復活的假象。這類理論包括:門徒偷走了遺體;耶穌只是昏厥過去,後來甦醒了過來;更甚者指羅馬士兵受賄,找人冒充耶穌受了十字架之刑。然而,這些理論都有一個根本性的漏洞:它們意味著基督教的整個根基建立在謊言之上。試想,若真如此,那些深知真相的人,真的會用餘生去傳揚一種對真理和道德要求極高的宗教,甚至不惜為此殉道嗎?

 

事實上,門徒本身就是復活真理最有力的證明之一。提出其他理論的人必須說明:究竟是什麼讓一群驚恐不安的無名之輩,由原本因領袖被殺而躲避當權者,轉變為一群激進男女,準備傳播一種全新的普世信仰、甚至願為之殉道?如果不是福音書中所述,他們遇見了復活的耶穌並被聖靈充滿(使徒行傳第2章),又有什麼能促成這種轉變呢?僅僅一具屍體的失蹤絕不足以引發如此巨大的改變;但這一點從未得到解釋,那些熱衷於兜售此類理論的人也往往對此視而不見。

 

  • 幻覺論

 

最後一種不時被提及的理論認為,整個復活事件源自於一場集體幻覺。這或許是各種替代解釋中看似最合理的一種,但實際上完全無視了精神醫學的常識。幻覺通常發生在那些預期會看到某事物的人身上,然而福音書清楚表明,眾門徒當時認為隨著耶穌的死,一切都已經終結。他們當時意志消沉、心力交瘁,並未懷抱任何宗教上的希望或期待。如果一個人預期會見到死者復活,絕對不會像那五位婦女那樣,帶著香料去墳墓塗抹屍體!事實上,記載顯示,當這些婦女看到敞開的墳墓時,她們的第一個反應並非耶穌已經復活,而是認為當局移走了遺體。究竟發生了什麼,使這些人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難道這些性格迥異、背景各不相同的男女,竟然都產生了同樣的幻覺?那個「幻覺」又是如何吃下一塊魚以證明自己是真實的呢(路加福音24:42)?況且,幻覺說根本無法解釋那具屍體究竟去了哪裡!

 

結論

 

若不帶著先入為主的成見(例如認為神蹟不存在,或認為耶穌並未真正死在十字架上)來研讀聖經,最顯而易見的結論便是:這些記載是真實的,如實描述了目擊者親眼所見的事件。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了—這不僅僅是指他的思想與教導將永世長存,更是指拿撒勒人耶穌作為一個真實的個體,依然活著並與人交流。正是如此,使他的門徒從一群落魄無名之輩,轉變為無所畏懼、致力於改變世界的群體;這也是當今世上數以億計基督徒共同見證的事實:耶穌基督至今仍在改變人的生命,並將持續直到他再次來臨!

 

阿們,主耶穌啊,願祢快來!

願主耶穌的恩典與神的子民同在。

阿們。

 

網路版編輯:Andy Bannister ( andybannister@mac.com )

 

這篇文章翻譯自的Andy Bannister在線文章「The Resurrection of Jesus - A harmony of the resurrection accounts」

https://answeringislam.org/Andy/Resurrection/harmon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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