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訓中的人權隱憂

Bernie Power

聖訓核准了一些在現代社會被視為侵犯人權的行為，例如對奴隸與罪犯的佔有以及虐待。

（i）對奴隸的佔有與奴隸的待遇

釋放奴隸是伊斯蘭興起前的慣例。【1】穆罕默德咒詛他的異教徒叔父阿布·拉哈卜（Abu Lahab）【2】，後者就曾這樣做；另一位非穆斯林也曾一次性釋放了一百名奴隸。【3】甚至穆罕默德本人也在「降示臨到他之前」釋放過他的奴隸扎伊德·本·哈里沙（Zaid bin Haritha）。【4】後來，穆罕默德建議【5】甚至命令他的穆斯林追隨者釋放他們各自的奴隸。之所以遵行這種做法的理由如下：

• 為了消災避禍，比如日食【6】

• 為了償還奴隸主的罪孽【7】

• 為了使他們打破誓言【8】

• 這是一種虔誠的行為【9】

• 釋放一名穆斯林奴隸可以使主人免受火獄之災【10】

不過，當時存在著比這更簡便、更廉價的方式以獲取這些益處。「如果一個人在一天當中念了一百次『萬物非主，唯有主，獨一無偶。全權和讚美屬於主，主全能於萬事』（La ilaha illal-lah wahdahu la sharika lahu, lahu-l-mulk wa lahu-l-hamd wa huwa 'ala kulli shai'in qadir）的話，他將會得到相當於釋放十個奴隸的回賜。」【11】這種僅需五分鐘的誦讀就能換取釋放十名奴隸的等值回報，或許會降低奴隸主放棄其寶貴資產的積極性。

先知本人在與薩菲婭（Safiya）結婚前釋放了這名被俘的猶太少女【12】：她的麥赫爾（Mahr），即聘禮，就是她的自由。【13】

並非所有戰俘都能獲得如此「優待」。當士兵們告訴穆罕默德，他們為了防止女性戰俘懷孕而採取避孕行為（體外排精）時，穆罕默德質問他們：「你們真的那樣做了嗎？」並三次重複了問題，隨後說：「凡註定存在的靈魂，在復活日到來之前，必將降世。」【14】值得注意的是，先知指責士兵缺乏對真主旨意的信心，卻並未指責他們強姦女俘的行為。穆罕默德的女婿也沉溺於此類惡行，據布萊達（Buraida）傳述，「阿里（Ali）在與一名屬於『五分之一戰利品』（Khumus）的奴隸少女發生性行為後洗了澡。」【15】古蘭經將這類俘虜和奴隸稱為「你們右手所擁有的」。【16】穆斯林男子被允許與她們發生性關係，【17】即便這些女性已婚，【18】只要她們是「賢良的」’ （s}ālih}{īn）【19】且是「信道的」，【20】即基督徒或猶太人。

穆罕默德並沒有支持全面廢除奴隸，他一生都是奴隸主，擁有包括女性在內的多名黑人奴隸。【21】這些奴隸時常遭遇粗魯虐待。當阿伊莎（Aisha）被懷疑不忠時，她的女奴在穆罕默德面前接受審問。「先知叫來布萊拉（Burayra）詢問她，阿里站起來給了她一頓毒打，說：『告訴先知真相。』」【22】

另一次，穆罕默德命令他的女婿以通姦之罪鞭笞一名女奴。阿里面露難色，因為該女子「剛生產不久，我擔心如果鞭打她可能會要了她的命。我向真主的先知（願主福安之）提到了這件事，他說：『你做得對』。」【23】當一位奴隸主撤回原定的釋放奴隸的承諾時，穆罕默德充當了奴隸販子的角色。「一人決定在其死後，他的一名奴隸將被釋放（獲得自由），後來他急需用錢，先知（穆罕默德）便帶走該奴隸並問：『誰願意從我這買下這名奴隸？』努埃姆·本·阿卜杜拉（Nu‘aim bin ‘Abdullah）以某個價格買下了他，先知便將奴隸交給了他。」【24】當穆罕默德的其中一位妻子釋放了她的女奴時，他告誡她：「如果你把她（即女奴）送給你娘家的叔父，你獲得的賞賜會更多。」【25】

獲取自由的奴隸無法得到權利保障。先知裁定，奴隸主可以通過釋放奴隸來獲得其繼承權（al-walā’）。【26】該權利是指「獲取自由的奴隸從給予其自由的人那裡繼承財產的權利」。【27】這種做法似乎讓那些本就受壓迫的人變得更加貧困。

（ii）罪犯的待遇

在穆罕默德時代，凡被認定為犯罪的行為都會受到嚴懲。偷竊一個雞蛋或一條繩索，【28】或者價值四分之一第納爾及以上的財物，【29】或價值三個第納爾的盾牌，【30】都可能被砍斷一隻手。

盡管古蘭經對通姦僅規定了鞭刑，【31】但根據《妥拉》（Torah）（律法書）的教導，猶太男女因此罪會被處以石刑。【32】這隨後成為了伊斯蘭的「聖行」（Sunna），盡管目前尚不確定穆罕默德何時開始推行此做法。【33】阿里曾傳述，他在一個週五以石刑處死了一名婦女，「這是遵循真主先知的聖行。」【34】當一名男子公開承認通姦時，穆罕默德起初試圖回避這個問題。「隨後，先知下令將其以石刑處死，他在禱告廳（Mus}alla）中被石刑處死。當亂石讓他痛苦不堪時，他試圖逃跑，但被抓回並繼續被投石直至死亡。先知稱讚了他，並為他的下葬獻上禱告。」先知的悼詞宣稱，該男子的行為已洗清了他的罪孽，他已進入樂園。【35】而另一名男子因同樣的行為僅受鞭打一百下並被流放一年，因為他未婚，該行為被視為「私通」。【36】

同罪不同罰導致了極度失衡的結果。謀殺被描述為最大的罪孽之一，其刑罰是以命抵命，【37】但這一法律並沒有平等地適用於穆斯林與非穆斯林。【38】穆罕默德宣稱：「穆斯林不應該因為殺害不信道者而遭遇（等同於刑罰的）（Qisās）死刑」，【39】而「殺害信士的兇手…其懺悔不被接受」。【40】通姦案中也存在類似差異，但這裡是基於婚姻狀況。在一宗案例中，一名未婚男子和一名已婚女子共同發生了非法性行為。男子受鞭刑並被暫時驅逐，而他的女伴以石刑被處死。【41】另一名女子被丈夫捉姦後被帶到穆罕默德面前，然後，她對自己下了「咒誓」（lian），若她曾經有過通姦行為則遭天譴，因此她被免於石刑。【42】盡管丈夫缺乏所需的證明通姦的法定證據，【43】但他隨後還是在先知的批准下與妻子離婚。【44】由於後來出生的孩子長得不像她的丈夫，該女子獲准保留孩子。【45】這在當時被視為等於公開承認了這個孩子的「私生身份」，因為伊斯蘭法律將離婚後的子女監護權無一例外地歸屬於父親。

從伊斯蘭脫離的叛教者必須被處以極刑。先知說：「若有人（穆斯林）背棄了自己的宗教（伊斯蘭），就殺掉他。」【46】這一裁決得到了執行。【47】古蘭經授權對偷竊行為施行斷手處罰，【48】穆罕默德曾下令對一名婦女執行此刑。【49】在另一起案例中，懲罰還伴隨著烙瞎雙眼，隨後這些被截肢致盲的人被遺棄在荒野，不予包扎，任其渴死。【50】

【1】布哈里聖訓1：430：2：517：3：423：8：21

【2】布哈里聖訓7：38

【3】布哈里聖訓3：715另見2：517：3：423：8：21

【4】伊本·伊斯哈格（Ibn Ishaq），《先知傳》（Sirat Rasul Allah），714

【5】布哈里聖訓1：97.1；3：671，672，681，682，697-702，720，723，729：4：255，655：7：20：9：285

【6】布哈里聖訓2：163：3：695

【7】布哈里聖訓3：157，158，772：7：281：8：110，185，700，701，702：8：811.1

【8】布哈里聖訓4：708：8：98

【9】布哈里聖訓3：707，708，719：5：652，676

【10】布哈里聖訓8：706

【11】布哈里聖訓4：514：8：412

【12】布哈里聖訓1：367

【13】布哈里聖訓5：513：7：23，98

【14】布哈里聖訓3：432，718：5：459：7：137：8：600：9：506

【15】布哈里聖訓5：637

【16】古蘭經4：3，24，25，36：16：71：23：6：24：31，33，58：30：28：33：50，52，55：70：30

【17】古蘭經4：3：23：6：33：50：70：30

【18】古蘭經4：24

【19】古蘭經24：32

【20】古蘭經4：25

【21】布哈里聖訓9：368：3：648：6：281：9：321

【22】伊本·伊斯哈格（Ibn Ishaq），《先知傳》（Sirat Rasul Allah），496。另外參見海卡爾（Haykal），《穆罕默德生平》（The Life of Muhammad），336。

【23】穆斯林聖訓，4224，出自CD-ROM “The Islamic Scholar” Hadith/Muslim。

【24】布哈里聖訓3：351，另見3：588，598：8：707：9：296

【25】布哈里聖訓3：765

【26】布哈里聖訓1：446：2：570：3：364，365，377，378，713，735，736，737，738，739，752，878，886，889，893：7：34，202，207，341：8：708，743，744，746，749，750，751

【27】Al-Hilali & Khan, Translation of the meanings of the Noble Qur’an, 889

【28】布哈里聖訓8：774，791。然而有人認為「雞蛋」的意思是「頭盔」。

【29】布哈里聖訓8：780，781，782

【30】布哈里聖訓8：783，784，785，786，787，788，789，790

【31】古蘭經24：2

【32】布哈里聖訓8：809，825：9：432，633

【33】布哈里聖訓8：804，807，808，816，817，824

【34】布哈里聖訓8：803

【35】布哈里聖訓8：810另見7：195，196：8：805，806，813，814：9：281

【36】布哈里聖訓3：817

【37】布哈里聖訓9：9，10

【38】布哈里聖訓5：185：6：25，26，134：7：216.2

【39】布哈里聖訓9：40，50：4：283

【40】布哈里聖訓6：287

【41】布哈里聖訓3：860，885另見3：508：8：629，815，821，826，842：9：303，365

【42】根據古蘭經24：9，布哈里聖訓1：415

【43】布哈里聖訓3：837

【44】布哈里聖訓7：185，226，228，229，232，233，234

【45】布哈里聖訓7：235：8：740，837

【46】布哈里聖訓4：260，另見9：17，57，271

【47】參見布哈里聖訓9：58

【48】古蘭經5：38

【49】布哈里聖訓3：816

【50】布哈里聖訓1：234，577：5：505：7：589，590：8：794，795，796，797。尤素夫·阿里（Yusuf Ali）顯然並未意識到穆罕默德曾核准過這種懲罰方式，因為他聲稱，在伊斯蘭中，「刺瞎雙眼並讓不幸的受害者暴露在熾熱陽光下（這種做法曾在阿拉伯地區施行過），以及所有此類酷刑都已被廢除。」（Ali, The Holy Qur’an: Text, Translation and Commentary, 252 n.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