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787
3
作者
Denis Savelyev
古蘭經:古抄本編纂、手抄本和誦讀學

古蘭經:古抄本編纂、手抄本和誦讀學
2021年
鄧尼斯·薩維列夫(Denis Savelyev)
古蘭經
穆斯林的聲稱
簡要歷史:
永恆不變
通過天使吉卜 利里傳達給穆罕默德的降示
奉哈里發阿布·伯克爾(公元634年)之命收集
哈里發奧斯曼修訂了該文本,並下令製作多份古蘭經印本,分發至多個省份(公元657年)
現代古蘭經文本與奧斯曼時期的文本完全相同。

古蘭經編纂
扎伊德·本·薩比特(Zaid bin Thabit)的第一版古蘭經
阿布·伯克爾·西迪克在雅馬瑪的人民被殺(即許多在對抗穆賽利瑪的戰鬥中犧牲的聖門弟子)後派人來召見我。(我趕到他那裡)發現歐麥爾·本·赫塔卜正和他坐在一起。阿布·伯克爾隨後(對我)說:「歐麥爾跑來找我,說:『在雅馬瑪戰役那天,古蘭經的誦讀者(即能將古蘭經熟記於心的人)傷亡極其慘重,我非常擔心其他戰場上可能還會出現更多誦讀者的沉重傷亡,從而導致大篇幅的古蘭經內容隨之失傳。因此我建議,你(阿布·伯克爾)應當下令將古蘭經收集起來。』我對歐麥爾說:『你怎麼能去做真主的使者生前都沒有做過的事呢?』歐麥爾說:『憑真主起誓,這是一項偉大的事業。』歐麥爾一直極力勸說我接受他的提議,直到真主為此開啟了我的心扉,我也開始意識到歐麥爾表達的這個想法大有益處。」接著,阿布·伯克爾(對我)說:「你是一個聰明的年輕人,我們對你沒有任何懷疑,而且你過去常常為真主的使者記錄神聖啟示。因此,你應該去搜尋古蘭經篇章(零散的殘卷文本)並將其收集到一本書 裡。」
憑真主起誓,即使他們命令我移山,對我來說也比不上命令我收集古蘭經的重擔。於是我問阿布·伯克爾:「真主的使者沒有做過的事,你怎能去做呢?」阿布·伯克爾回答說:「憑真主起誓,這是一項偉大的事業。」阿布·伯克爾不斷勸說我接受他的想法,直到真主開啟了我的心扉,就像他開啟阿布·伯克爾和歐麥爾的心扉一樣。於是我開始搜尋古蘭經,從棕櫚枝、薄薄的白石上收集經文,也從那些熟記古蘭經的人那裡收集,直到我在阿比·胡扎伊馬·安薩里那裡找到了懺悔章的最後一節經文,除了他之外,我沒有在其他人那裡找到過。經文是,「你們本族中的使者(穆罕默德)確已來教化你們了,他不忍心見你們受痛苦,他渴望你們得正道,他慈愛信士們…」(直到古蘭經第9章懺悔章結束)(古蘭經9:128-129),之後,完整的古蘭經手抄本(印本)先由阿布·伯克爾保管,直到他去世;之後由歐麥爾保管,直到他去世;最後由歐麥爾的女兒哈芙莎保管。(布哈里聖訓6:509)
奧斯曼的修訂本
胡達菲亞·本·亞曼來到奧斯曼面前時,沙姆人和伊拉克人正為征服阿爾米尼亞和阿扎爾比詹而交戰。胡達菲亞擔心沙姆人和伊拉克人在誦讀古蘭經時會有分歧,於是對奧斯曼說:「信士的領袖啊!在他們像猶太人和基督徒以前那樣對古蘭經產生分歧之前,拯救這個民族吧。」於是奧斯曼派人給哈芙莎捎信說:「請把古蘭經的手抄本發給我們,以便我們能將古蘭經的經文整理成完美的印本,然後再把手抄本送還給你。」哈芙莎把手抄本發給了奧斯曼…
奧斯曼隨後命令扎伊德·本·薩比特、阿卜杜拉·本·祖拜爾、賽義德·本·阿斯和阿卜杜勒·拉赫曼·本·哈里斯·本·希沙姆將手抄本謄寫成完整的印本。奧斯曼對這三位古萊什人說:「如果你們對古蘭經的任何內容與扎伊德·本·薩比特的觀點有異議,那就用古萊什方言書寫,因為古蘭經是用他們的語言降示的。」他們照做了,謄寫了許多印本後,奧斯曼將原稿歸還給了哈芙莎。奧斯曼將他們謄寫的印本分發到每個穆斯林省份,並下令將所有其他古蘭經資料全部焚毀,無論是殘缺的手抄本還是完整的印本。賽義德·本·薩比特補充道:「我們抄寫古蘭經時,我漏掉了同盟軍章中的一節經文,但我曾聽過真主的使者誦讀這節經文。於是我們四處搜尋,最終在胡扎伊馬·本·薩比特·安薩里那裡找到了。(這節經文是)『信士中有許多人,已實踐他們與真主所訂的盟約。』」(古蘭經33:23)(布哈里聖訓6:510,507)賽義德·本·薩比特是安薩里人,並非古萊什人(布哈里聖訓4:709)。
但這個修訂本並不完美:
扎伊德說:「當我們在抄錄古蘭經卷(Mushaf,穆斯哈夫)時我遺漏了同盟軍章(古蘭經33章)中的一節經文。我曾聽真主的使者(願主福安之)誦讀過這節經文。我們四處搜尋,在胡扎伊邁·本·薩比特·安薩里那裡找到了:『信士中有許多人,已實踐他們與真主所訂的盟約』(古蘭經33:23)。於是我們把它添加到了經文的相應篇章中。」(As-Suyuti, Al-Itqan fii `Ulum al-Qur'an, p.138)
哈賈吉的修改
哈賈吉·伊本·優素福(Al-Hajjaj Ibn Yusuf)(卒於公元714年)
「他是哈賈吉·伊本·優素福,在哈里發阿卜杜勒·馬利克統治下擔任庫法總督。
他對文本進行了十一次確切不同的修改和更正,這些修訂後來被精簡為七種誦讀法。」(Ibn Abi Dawud, Kitab al-Masahif p.117)
早期古抄本之間的差異
第一批古抄本
9世紀的編纂者們查明了16部古抄本。
四部核心大都市古抄本:
扎伊德·伊本·薩比特(麥地那)
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庫法)
阿布·穆薩·阿沙里(巴士拉,古蘭經共116章)
烏拜·伊本·卡阿布(大馬士革,古蘭經共116章)
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
據傳他直接從穆罕默德那裡得知了70章古蘭經(English Translation of Sahih Muslim. Translated by Nasiruddin Al-Khattab. 7 vols. Vol. 6, Riyadh: Darussalam, 2007, pp.321-22 (hadith no. 6332))。
被穆罕默德任命為首批古蘭經誦讀教師之一(布哈里聖訓5:150)
阿卜杜拉·本·阿姆爾提到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並說:「我將永遠喜愛這個人,因為我聽到先知說:『你們當向四個人學習古蘭經: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薩利姆、穆阿茲和烏拜·本·卡阿布。』」(布哈里聖訓6:521)
「伊本·阿巴斯問道:『你更喜歡哪一種古蘭經的誦讀法?』先知回答說:『我更喜歡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的誦讀法。』的確,在每年的齋月期間,在真主的使者面前,古蘭經都會被誦讀一遍,唯獨在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年,被誦讀了兩遍。隨後阿布杜拉·伊本·馬蘇德來到他那裡,並知曉了哪些內容被更改和廢除。」(Collection of traditions by Ibn Sa'd vol. 2, pg.441)
卒於公元653年
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的版本
整段句式都不一樣,例如:
a)古蘭經3:19=馬蘇德的文本是「尋道者的道路」(The way of the Hanifs),而不是「看哪,真主所喜悅的真正的宗教(din),確是伊斯蘭」。
b)古蘭經3:39=馬蘇德的文本是「然後吉卜利里呼喚他,『撒迦利亞啊』」,而不是奧斯曼的誦讀法:「正當宰凱里雅站在內殿祈禱的時候,天神喊叫他。」
它包含了什葉派的誦讀法(即古蘭經5:67;24:35;26:215;33:25,33,56;42:23;47:29;56:10;59:7;60:3;75:17-19)(Arthur Jeffery Materials for the history of the Text of the Qur'an 1937 pp.40, 65, 68)。
古蘭經9章中有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Bismillah)的說法
各章經文更接近於按照每章長度遞減的順序排列
沒有古蘭經開端章(古蘭經第1章)
他的版本中未包含古蘭經113章和114章
「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並不認為這兩章經文是古蘭經的一部分,並已將其從他所擁有的古蘭經卷【包含古蘭經文的卷軸】中刪除。伊瑪 目艾哈邁德、巴扎爾、塔巴拉尼、伊本·瑪律杜耶、阿布·雅拉、阿卜杜拉·本·艾哈邁德·本·罕百里、胡邁迪、阿布·努艾姆、伊本·希班以及其他聖傳記錄者都曾講述此事,他們通過不同的傳述鏈,大多依據可靠權威,從阿卜杜拉·伊本·馬蘇德那裡得知此事。根據這些聖傳記錄,他不僅從古蘭經卷中刪除了這兩章經文,而且據傳他還曾說過:『不要把不屬於古蘭經的東西混入古蘭經。這兩章經文不包含在古蘭經中。這只是真主責令聖先知(願主福安之)尋求真主庇護的一條誡命。』一些聖傳記錄還補充說,他在禮拜(禱告)中並沒有誦讀這些篇章。」(Maududi Introduction to Sura 113)
一些聖傳記錄提到,伊本·馬蘇德拒絕交出他的印本。
「先知的一句聖訓如此記載道:『凡欲正確優雅地誦讀古蘭經者,當效仿伊本·馬蘇德的誦讀方式。』伊本·馬蘇德起初拒絕將他的印本交給修訂委員會。哈里發(奧斯曼)下令責打他(打斷了他的兩根肋骨),他最終因此而死。」
Mirza Alexander Kazem-Beg, “Observation sur le Chapitre inconnu du Coran”, in Journal Asiatique, Decembre 1843, p. 385.
【據說這是奧斯曼後來遭到穆斯林刺殺的原因之一】
烏拜·伊本·卡阿布
卒於公元649年
一位與敘利亞大馬士革有聯繫的麥地那穆斯林。
先知的書記員
有些人認為,在先知在世的年代,他對古蘭經的理解比馬蘇德更為突出。
在奧斯曼推出修訂本之後,他銷毀了自己的古抄本。
公元10世紀(伊斯蘭曆3世紀)中葉,法德爾·本·沙達德在巴士拉附近的一個村莊裡發現了了烏拜的116章古蘭經的印本。
經文順序與奧斯曼的有所不同。
烏拜·本·卡阿布的古抄本
它包含了兩個額外的篇章
古蘭經卡拉章(Surat ul Khala’)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真主,我們向你祈求幫助和寬恕;
我們讚美你,我們對你充滿感激;
我們與所有得罪你的人斷絕關係,離棄他們。
Nöldeke, Theodor, Friedrich Schwally, Gotthelf Bergsträßer, and Otto Pretz The History of the Qur’ān, (Leiden: BRILL, 2013), p.241
古蘭經哈夫德章(Surat ul Hafd,又稱Surat al Qanuut)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我們為你服務;
我們向你禱告,敬拜你;
我們奮勇向前,努力追隨你;
我們期盼你的憐憫;
並畏懼你的懲罰;
你的懲罰確實降臨到不信道者身上。
Nöldeke, Theodor, Friedrich Schwally, Gotthelf Bergsträßer, and Otto Pretz The History of the Qur'an, (Leiden: BRILL, 2013), p.241
穆斯林學者談古蘭經
古蘭經的一部分消失了
據傳,伊斯梅爾·伊本·易卜拉欣傳述,阿尤布傳述,納菲傳述,伊本·歐麥爾傳述,伊本·歐麥爾說:「你們中任何人都不要說『我已經獲得了整全的古蘭經』。既然古蘭經的大部分內容已經遺失,他又怎能知道全部內容是怎樣呢?他倒是應當說『我已經獲得了存留下來的部分』。」
(as-Suyuti, Al-Itqan fii Ulum al-Qur’an, ‘Perfection in Qur’anic sciences’ p.524)
在雅馬瑪之戰那日去世的人都知曉許多降示的古蘭經篇章…但那些活下來的人卻不知道,也沒有人寫下來,阿布·伯克爾、歐麥爾或奧斯曼(在那個時候)也還沒有收集古 蘭經,在他們之後,甚至沒有任何人發現過這些經文。
(Ibn Abi Dawud, Kitab al-Masahif p.23)
缺失的經文
伊本·阿巴斯講述,歐麥爾說:「真主派遣穆罕默德(願主福安之)傳播真理,並向他降示了古蘭經。在真主降示的經文中,有關於投石擊斃(Rajam)(對犯通姦的已婚男女處以的石刑)的經文,我們確實誦讀了這節經文,理解並記住了它。真主的使者(願主福安之)執行了石刑的懲罰,我們隨後也這樣做了。我擔心,在很久之後,會有人說:『憑真主起誓,我們在真主的天經中找不到關於投石擊斃的經文』,這樣他們就會因為放棄真主所降示的一項義務而誤入歧途。」
(布哈里聖訓8:817,816)
「古蘭經中降示的內容之一是,十次確定的哺乳會使一個人成為至親(Mahram,因血緣或乳緣關係而禁止結婚的至親),後來這一規定被廢除,取而代之的是五次確定的哺乳。真主的使者逝世時,這一條文仍屬於在古蘭經中被誦讀的內容之一。」
English Translation of Sahih Muslim. Translated by Nasiruddin Al-Khattab. 7 vols. Vol. 4, Riyadh: Darussalam, 2007, p.102 (hadith no. 3597)
(現今的古蘭經中既找不到最初的經文,也找不到被廢除後的版本。)
「根據傳述,阿伊莎說:『關於用石頭砸死人和給成年人哺乳十次的經文被降示出來,那張紙就放在我的枕頭下。真主的使者逝世時,我們正忙於料理他的後事,這時一隻家養的羊進來把它吃了。』」
English Translation of Sunan Ibn Mājah, Translated by Nasiruddin al-Khattab. 5 vols. Vol. 3, Riyadh: Darussalam, 2007, pp.113-114 (hadith no.1944)
紀堯姆講述了同樣的聖傳記錄,引用了扎馬赫沙里對古蘭經33章的評注(Ibn Ishaq Sira p.685)
阿布·穆薩·阿沙里對300名來自巴士拉精通背誦古蘭經的人說:
「我們過去常誦讀一章經文,其篇幅和氣勢堪比古蘭經懺悔章,後來我因故忘記了,但我記得其中的話語說:『如果阿丹的子孫擁有兩座富饒的 山谷,他還會想要第三座,但除了塵土,沒有任何東西能填滿阿丹的子孫的肚子。』」(English Translation of Sahih Muslim. Translated by Nasiruddin Al-Khattab. 7 vols. Vol. 3, Riyadh: Darussalam, 2007, pp.93-94) (hadith no. 2419)
「我們過去常常誦讀一段與一篇贊主章(Musabbihaat)相似的古蘭經篇章,我已經記不清了,但我確實記住了其中的一些話:『信道的人們啊!你們為何宣揚自己不實踐的教義呢?這已燒錄在你們的頸項上作為見證,在復生日,們必將為此接受審問。』」(As-Suyuti, Al-Itqan fii `Ulum al-Qur'an, p.526)
贊主章是古蘭經中以讚美的話語(Sabbahu (or yusabbihu) lillaahi maa fis-samaawaati wal-ardth)開頭的篇章(古蘭經57、59、61、62和64)-「凡在天地間的,都讚頌真主超絕萬物,他是萬能的,是至睿的。」
「伊本·阿巴斯傳述,歐麥爾說:『我們當時誦讀真主天經中的一段經文:「眾人啊!你們不要自稱是你們父親以外的後裔,因為你們自稱是你們親生父親以外的後裔,這是不信(忘恩負義)的行為。」然後真主的使者說 :「不要像讚美麥爾彥之子爾撒那樣過分地讚美我,而要稱我為真主的僕人和使者。」』」(布哈里聖訓8:817、8:804、809、824、825)
阿卜杜拉·本·阿姆爾·本·阿斯傳述:「古蘭經中的經文『我確已派遣你(穆罕默德)作見證者,作報喜者,作警告者』(古蘭經48:8)在篇章中是這樣寫的:『我確已派遣你(穆罕默德)作見證者、報喜者和警告者,以及文盲(即阿拉伯人)的保護者。你是我的僕人和使者,我稱你為「穆塔瓦基勒」(Al-Mutawakkil,完全信賴真主的人)。你既不冷酷無情,也不殘暴兇狠,更不在市場上喧嘩叫囂。你不以惡報惡,而是寬恕和原諒。真主不會將你召回,直到他通過你引導一個迷途的(悖逆的)民族走上正道,使他們誦念:「除真主外,絕無應受崇拜者。」憑藉這樣的宣讀,他將開啟盲人的眼睛、聾人的耳朵和頑固者的心靈。』」(布哈里聖訓6:362)
多出的部分為今日古蘭經中所省略的經文。
歸屬於哈里發奧斯曼的古蘭經卷
塔什干古蘭經卷或撒馬爾罕古抄本(Tashkent, Library of the Religious Administration of the Muslims of Uzbekistan)
聖路易斯彼得堡古蘭經卷(St. Petersburg, Tashkent, Katta-Langar)
伊斯坦布爾托普卡帕宮古蘭經卷(Istanbul, Topkapi Palace Museum)
哈里發奧斯曼古蘭經卷(Istanbul, Museum of Turkish and Islamic Arts)
開羅版古蘭經卷(Cairo, Al-Mashhad al-Husayni)
倫敦版古蘭經卷(London, British Library)
1)塔什干古蘭經卷(撒馬爾罕古抄本)
「佳士得拍賣行近日委託牛津一家實驗室對另一部『奧斯曼古蘭經』(現藏於塔什干穆斯林宗教管理局)手抄本中其中一頁紙張進行放射性碳年代測定分析。根據測定結果,該殘片年代可追溯至公元595年至855年之間,可能性高達95%。古文字學年代測定也表明其年代為八世紀末至九世紀初這一時期。」
Rezvan, E.A. On the Dating of an “‘Uthmanic Qur’an” from St. Petersburg, Manuscripta Orientalia, vol.6 No.3, September 2000, p.19
「總之,我們可以說,塔什干的古蘭經卷既不是哈里發奧斯曼在殉教時所誦讀的伊瑪目古蘭經卷,也不是他分發至各個地區中心(麥加、庫法、巴士拉、大馬士革,可能還有巴林和也門)的任何一部古蘭經卷,更不是保存在麥地那供民眾使用的那部印本。」
Al-Mushaf Al-Sharif, attributed to ‘Uthman bin ‘Affan (The copy at the Topkapi Palace Museum), (ed.) Dr. Tayyar Altikulac, (Istanbul, RICICA, 2007), p.72
2)聖彼德堡古蘭經卷(E20; St. Petersburg, Buhara, Katta-Langar, Tashkent)
「…該手抄本的年代可追溯至公元775年至995年之間,可能性為95.4%。古文字學分析得出的年代約為公元8世紀後四分之一,與放射性碳測年結果相符。德羅什(F. Deroche)也證實了這一年代測定結果。」
關於撒馬爾罕古抄本和聖彼德堡古抄本(E.20):「這兩份手抄本都可以作為絕佳的例證,證明截至8世紀末,該社群在文本標準化方面取得的成就。」
Rezvan, E.A. “On the Dating of an “’Uthmanic Qur’an” from St. Petersburg”, Manuscripta Orientalia, vol.6 No.3, September 2000, p.19
3)伊斯坦布爾托普 卡帕宮古蘭經卷(Istanbul, Topkapi Palace Museum)
「盡管我們想將這部神聖經典以哈里發奧斯曼古蘭經卷為名出版,但我們的研究表明,它既不是哈里發奧斯曼的私人古蘭經卷,也不是他分發給各個地區中心的古蘭經卷之一。因此,我們認為更為合適的方法是,將其以歸屬於哈里發奧斯曼的『尊貴古蘭經卷』(Mushaf Sharif)(托普卡帕宮博物館抄本)之名出版。」
Al-Mushaf Al-Sharif, attributed to ‘Uthman bin ‘Affan (The copy at the Topkapi Palace Museum), (ed.) Dr. Tayyar Altikulac, (Istanbul, RICICA, 2007), p.23
4)伊斯坦布爾土耳其及伊斯蘭藝術博物館
「出於同樣的原因,土耳其及伊斯蘭藝術博物館收藏的那份古蘭經印本的抄寫時間可能更接近哈里發奧斯曼時期,我們認為更準確的說法是將其稱為歸屬於哈里發奧斯曼的尊貴古蘭經卷(土耳其及伊斯蘭藝術博物館印本)。其原因在於,我們已經得出結論,所提及的這份印本並不代表哈里發奧斯曼本人所擁有的任何一份印本,我們將在出版該特定印本的相關說明中加以解釋。」
Al-Mushaf Al-Sharif, attributed to ‘Uthman bin ‘Affan (The copy at the Topkapi Palace Museum), (ed.) Dr. Tayyar Altikulac, (Istanbul, RICICA, 2007), p.23
5)開羅版古蘭經卷
「我們可以推測,它大約屬於伊斯蘭曆2世紀末(公元8世紀末)和伊斯蘭曆3世紀初(公元9世紀初)之間。」
Al-Mushaf Al-Sharif: Attributed to ‘Uthman bin Affan (The copy at al-Mashhad al-Husayni in Cairo), (ed.) Dr. Tayyar Altikulac, (Istanbul, RICICA, 2009), p.124
6)倫敦版古蘭經(Or.2165)
「最近有人提出,它是倭馬亞王朝時期的產物,其年代可能早至公元650-704年/30-85年(伊斯蘭曆),盡管最新研究結果使用高解析度成像後仍然堅持較為保守的年代測定,認為年代約為公元7世紀/伊斯蘭曆1世紀或公元8世紀/伊斯蘭曆2世紀。」
Small, Keith E. Textual Criticism and Qur’an Manuscripts, (Lanham, Lexington Books, 2011), p.19
「遺憾的是,我們沒有任何可靠的資訊用於研究最早的古蘭經卷,它們顯然由於戰爭和火災等事件和自然災害而被毀壞或遺失。這一直是伊斯蘭世界歷史上最大的缺憾和痛點之一。」
Al-Mushaf Al-Sharif, (ed.) Dr. Tayyar Altikulac, (Istanbul, IRCICA, 2009), p.36-37

塔亞爾·阿爾蒂庫拉奇博士(Dr. Tayyar Altikulac)是土耳其前宗教事務主席
現存最早的古蘭經手抄本與現代古蘭經文本相同嗎?
穆斯林的聲稱
「古蘭經是人類歷史上唯一一部由真主降示並以其原始形式保存至今的經典。」
「古蘭經以當年降示給先知穆罕默德(願主福安之)的阿拉伯語原文的形式被完好地保存了下來,其編排順序也完全遵循了他奉真主降示所安排的順序,這在歷史上是一個證據確鑿、毋庸置疑的事實。」
「古蘭經一字一句、毫無缺漏地被完整地保存了下來,完全按照它最初被降示時的樣子…」

Suzanne Haneef
What Everyone Should Know about Islam and Muslims
(Chicago: Kazi Publications, 1997)
pp.21, 28
穆斯林的聲稱
「我們今天所擁有的阿拉伯語文本 與降示給先知的文本完全相同。過去數個世紀的歲月流逝中,哪怕是一個字母都未曾屈服於任何篡改。」

“Preface” by the Presidency of Islamc Researches, IFTA, Call and Guidance, in Yusuf Ali
The Holy Qur’an: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meanings and Commentary (Al-Madinah: King Fahd Complex for the Printing of the Holy Qur’an, 1413 H.), v
穆斯林的聲稱
「…原本在哈里發奧斯曼時代籌備製作的兩份古蘭經 印本,至今仍被我們所保存,任何有心之人,都可以將這兩份印本的文本和編排順序,與任何其他古蘭經印本對比,無論是印刷版還是手寫版、無論來自任何地方或任何歷史時期。它們將會是完全一致的。」
「拿你自己的古蘭經來比較一下!」

Ahmad Von Denffer
Ulum al-Qur’an
(UK: The Islamic Foundation, 2014)
pp.45, 178-79
沙那古抄本
1972年在沙那(Sana’a)大清真寺的閣樓裡被發現
公元7世紀末至8世紀初
重寫本

底層文字(Scripto Inferior)大約與標準文本(StT/Standard Text)有73%的重合度
文本發展歷經四個階段
即使經過所有更正-仍然不是100%標準文本

https://www.answeringislam.org/authors/oskar/palimpsest.html
沙那古抄本對比標準文本
不同的古蘭經篇章順序
語序換位
列表內詞語和段落的改變
敘述中詞語和段落的改變
不同的文本
不同的句子/經文
不同表達
不同的詞語(同義詞、可互換詞語、含義不同的詞語)
不同的詞的形式(另一種格、時態、強調語氣而非陳述語氣等)
缺少的文本
缺失一整節經文
缺少一節經文中一個句子。
缺少詞語和虛詞
附加的文本
第8章和第9章之間的「Bismillah」
經文中的附加段落
附加詞、虛詞和冠詞
Elisabeth Puin, “Ein früher Koranpalimpsest aus San’a (DAM 01-27.1)”, in Die Entstehung einer Weltreligion I, (eds.) M. Grob and K.-H. Ohlig, (Germany, Schiler Hans Verlag, 2010), pp. 253-275
沙那古抄本對比標準文本-一些例子


現代古蘭經印本-它們一樣嗎?
穆斯林的聲稱
「古蘭經只有一個版本,在四億穆斯林中,沒有一個哪怕是一個變音符號存在差異的印本…雖然一直存在著相互爭鬥的教派,但所有人都擁有同一部古蘭經…任何在文本中帶有微小差異的手抄本,都是聞所未聞。」

Maulvi Muhammad Ali
Muhammad and Christ
(Lahore: The Ahmadiyya Anjuman-i-ishaat-i-Islam, 1921), p.7
不同版本的古蘭經

阿拉伯文字

不同版本的古蘭經
公元657年,哈里發奧斯曼修訂了古蘭經文本。多份古蘭經印本被分發至麥加、麥地那、巴士拉、庫法和大馬士革。據伊斯蘭學者稱,這些古抄本在輔音骨架(rasm)上存在諸多差異!
在接下來的近300年裡,出現了大量不同的古蘭經誦讀法,並不局限於奧斯曼輔音骨架。
935年,伊本·穆賈希德的七種誦讀法體系由維齊爾·伊本·穆格拉正式強制執行。
伊本·穆賈希德選擇這七種誦讀法是出於以下考慮:
誦讀法應與接受奧斯曼古抄本的五個城市中的某一部奧斯曼古抄本相符;
它應當由權威人士傳述,並得到廣泛認證,即得到大多數學者的一致認可;
它應該符合阿拉伯語語法規則。
「伊本·沙納布德(卒於公元328/939年)曾在公開禮拜中自信地背誦伊本·馬蘇德和其他一些不符合奧斯曼古抄本的較古老的誦讀法,因此被認為犯了誦讀錯誤並遭到鞭打,之後他便放棄了為非奧斯曼誦讀法辯護。」
伊本·穆賈希德是「一位精通古蘭經誦讀學的專家,據說他認為只要符合規範的阿拉伯語,所有在輔音骨架允許範圍內的誦讀法都是可以接受的。一年後像伊本·沙納布德,在受到懲罰之前,他被帶上法庭接受審判,但他最終公開認錯。」
Leemhuis, F. 2004 Readings of the Qur’an, in J. Dammen McAuliffe (ea.),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an. Brill, Leiden, Vol.4, pp.356-57
不同版本的古蘭經

不同版本的古蘭經


現代古蘭經印本是基於中世紀的古蘭經誦讀學文獻編寫的。
「此印本的書寫和朗誦是根據哈夫斯·本·蘇萊曼·伊本·穆吉拉·阿薩德·庫菲的傳述,誦讀法取自阿西姆·本·阿比·納朱德·庫菲,授權來自阿比·阿卜杜拉赫曼·阿卜杜拉·本·哈比卜·蘇拉米,授權來自奧斯曼·本·阿凡,授權來自阿里·本·阿比·塔利卜,授權來自扎伊德·本·薩比特,烏拜·本·卡阿卜,授權來自先知(願主福安之)。
其拼寫依據學者們的講述,以及有關奧斯曼分發至巴士拉、庫法、敘利亞的古蘭經印本和他指定給麥地那人的印本、他自己保存的印本以及由此印本製作的其他印本的字形結構。此外,還依據兩位謝赫-阿布·阿姆爾·丹尼和阿布·達烏德·蘇萊曼·本·納賈赫-的傳述,如有分歧,以第二位謝赫的意見為准。」
(The Noble Qur’an: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Meanings and Commentary (Madinah: King Fahd Complex for the Printing of the Holy Qur’an), p.941)
阿布·阿姆爾·達尼,卒於公元1053年
阿布·達烏德·蘇萊曼·本·納賈赫,卒於公元1103年
阿拉伯文字

母音的差異

母音的差異
古蘭經5:6

哈夫斯版本:「洗臉,洗前臂至肘部,擦拭頭部,洗腳至腳踝。」
巴茲版本:「洗臉,洗前臂至肘部,擦拭頭部,擦拭雙腳至腳踝。」
輔音的差異
古蘭經2:219

哈夫斯版本:他們問你關於酒和賭博的事。你說:「酒和賭博中既有大罪,也有對人們的益處…」
伊本·賈馬茲版本:他們問你關於酒和賭博的事。你說:「酒和賭博中有很多罪,也有對人們的益處…」
古蘭經3:13

哈夫斯版本:其他人都是不信者。他們看著這些人,一眼就看到他們的人數是原來的兩倍…
伊本·賈馬茲版本:其他人都是不信者。你們看著這些人,一眼就看到他們的人數是原來的兩倍…
輔音骨架的差異
古蘭經21:4

哈夫斯版本:他說:「我的主知道天上地下所說的一切言語…」
杜里版本:說:「我的主知道天上地下的一切言語…」
古蘭經6:63

哈夫斯版本:「…如果他能將我們從這場危機中拯救出來,我們一定會心存感激。」
昆布爾版:「…如果你能將我們從這場危機中拯救出來,我們一定會心存感激。」

古蘭經有文本發展歷史,並非「神蹟般」保存至今。
早期的古蘭經手抄本與今天流傳下來的標準古蘭經文本並不完全相同。
古蘭經有不同的版本。它們不僅在母音上有所不同,而且在輔音骨架上也有所不同,經文的直接含義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