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君士坦丁之前的教會正在增長。五旬節時信徒僅寥寥數千，至君士坦丁時已達近6百萬，占帝國人口一成。[12]

第二，雖面對不利環境，教會仍在增長。那時候當基督徒絕對無益於前途，一旦受洗就成為邊緣份子，「可能的死士」[13]；但仍有許多人做基督徒，因為儘管面對種種逆境，基督教很吸引。其中一個吸引是，基督教會有醫病趕鬼的屬靈權柄，使人得釋放。[14]第二個吸引是，基督徒的福音信息能適應各文化，既維持其獨特性，亦能與當時人溝通。[15]基督徒自稱為paroikoi─寄居者。[16]他們是居民，與身邊的人一樣，彼此能溝通了解；卻同時是異鄉人，而且他們與人之不同處可謂饒有趣味。護教家、殉道士游士汀(Justin Martyr)說，基督徒「前後一致的生活方式」很吸引人，非信徒與信徒交朋友、做生意時，注意到他們「縱然受傷仍流露非凡的忍耐(非暴力)」。[17]人人都怕死的，但基督徒卻以不怕死著名，正如迦太基主教居普良(Bishop Cyprian of Carthage)所言：「未來滿有盼望…實在沒有誰應該為死亡憂慮。」[18]當時殯儀業謀取暴利，教會卻為會友提供免費殯儀，不論多窮的信徒都能享用服務(這是地下墓室的主要功能)。[19]正當社會上存在婦女受丈夫欺壓、墮胎、遺棄女嬰等問題，教會卻提倡忠貞與護生，由此開展了婦女事工之可能。約在公元200年，一個基督教護教家可以大膽宣告：「我們不傳大道理，但我們將道理活出來。」[21]教會為何增長？因為，據四世紀埃及一所教會章則言，基督教轉化生命：「受啟發的人生活行為更勝一般人。」[22]

早期基督徒深信，吸引力，是信仰增長的唯一途徑。第三世紀護教家特土良(Tertullian)認為，真敬拜不能勉強：「宗教裡沒有強迫這回事。」[23]正如《致丟格那妥書》Epistle to Diognetus所說，強迫有違神的性情；神派基督來「勸人得救，祂不強迫，因為神做事從不強迫。」[24]約在250年，迦太基一位教理學家請居普良主教開列課題清單，讓將要領洗者學習背誦，居普良列出120條，其中一條只簡單的說：「人可以自由選擇信與不信。」[24]宣教裡沒有暴力。至君士坦丁時代之前，哲學家拉克唐修(Lactantius)總結基督教進路：「沒有暴力與傷害，因為宗教不能強迫；用勸說打動人心，不用拳頭…我們不是如他們說的誘騙；但我們教導，我們證明，我們展現。」[26]

[12]Rodney Stark, The Rise of Christianity: A Sociologist Reconsiders Histor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 Press, 1996) ，6頁[13]Gustave Bardy, La conversion au christianisme durant les premiers siecles (Paris: Aubier, 1949)，170頁[14]Peter Brown, The World of Late Antiquity (Thames & Hudson, 1971)，129頁；Everett Ferguson, Demonology of the Early Christian World (New York: Edwin Mellen, 1984)，104—42頁[15] 關於這點，參Graydon F. Snyder, Inculturation of the Jesus Tradition: The Impact of Jesus on Jewish and Roman Cultures (Harrisburg, Pa.: Trinity Press International, 1999) ，6—13章[16]關於早期信徒如何用parokoi這字，參Alan Kreider, Worship and Evangelism in Pre-Christendom (Cambridge: Grove Books, 1995)，12n頁[17] 殉道士游士汀：《護教書一》 (1 Apology) 16[18] 居普良：《致羅馬人書》 (Ad Quirinum)3.45, 58[19] 關於當代社會異教喪葬文獻，參Ramsay MacMullen and Eugene N. Lane, eds., Paganism and Christianity, 100—425 C.E.: A Sourcebook (Minneapolis: Fortress Press, 1992) ，66-72頁；另參亞里斯泰德：《護教書》15 (Aristeides, Apology 15) 、《使徒傳統》 (Apostolic Tradition) 40[20]特土良：《致為人妻者》2.4(Tertullian, Ad Uxor) 2.4；評論參Stark, Rise of Christianity，5章[21] 腓力斯：《渥大維對話錄》38.6 (Minucius Felix, Octavius) 38.6[22]《希坡里德全集》(Canons of Hippolytus), 19[23] “Nec religionis est cogere religionem”, 特土良：《致史卡布藍書》 (Tertullian, Ad Scapulam)2.2[24] 居普良：《致丟格那妥書》7.4[25] 居普良：《致丟格那妥書》7.4

[26] 拉克唐修：《神聖組織》 (Lactantius, Divinae Institutiones 5.20)

這篇文章是翻譯自《國際宣教研究通訊》（International Bulletin of Missionary Research）2007年7月號31期， Alan Kreider的文章“Violence and Mission in the Fourth and Firth Centuries: Lessons for Today”（第四、五世紀的暴力與宣教對今天之啟?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