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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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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討論伊斯蘭刑法(刑事法)以及當代學者對其應用的觀點

傑西•迪格斯(Jesse Digges)

11687786

(澳大利亞)查理斯特大學(Charles Sturt University)

ISL411伊斯蘭法律(Usulal-Fiqh,伊斯蘭法理學/教法淵源學)的方法論

哈坎•喬魯赫(Hakan Coruh)博士

2021年5月31日

 

本篇論文概述了伊斯蘭刑法中刑事法(uqubat,懲罰,處罰)或者刑事立法的三種進路。這個主題是有爭議的,尤其是關於伊斯蘭的固定刑(hudud,限制,規定)的 懲罰。正因為如此,這一話題在法學界的學者中引起了許多各種不同的意見甚至激烈辯論。你可以想像有一把尺子,從保守派的那頭滑向中間派,然後再到另一頭的自由派。任何一個學者或法學家都可能會停留這三個觀點之間的任何一點,但通常來說,這些觀點之間存在著意義明確的區別,這些區別將足以闡明這一主題。

 

Uqubat(烏古巴特)表示懲罰,嚴格地僅用於固定刑的處罰中。【1】伊斯蘭刑法典可以分為三個實施領域;第一種屬於復仇刑(Qisas,同態復仇)和賠償金(diya,金錢賠償),第二種是固定刑處罰所涵蓋的罪行,第三種是關於所有其他罪行,屬於酌定刑(tazir)或siyas名下的每一種其他罪行。【2】復仇刑之所以可以從固定刑分離出來,是因為後者被視為真主的權利(right of Allah),這種情況下,法官沒有留下解決的餘地。【3】酌定刑和siyasah的分類是伊斯蘭教法(shariah)中對犯罪給予自由決定的懲罰的運作機制,這些犯罪在古蘭經或(伊斯蘭)傳統教規(sunnah,遜奈)中沒有規定,而這屬於大部分情況。【4】

 

根據定義,古蘭經,其次是傳統教規,明確規定了復仇刑和固定刑的處罰。復仇刑是對謀殺罪的報應正義,「以命償命,以眼償眼」。【5】被害人的繼承人有權要求殺死兇手;這是一種同態復仇法(lex talionis)的形式。【6】他們也可以按照100頭駱駝的市場價接受賠款以解決,也就是血債賠償或者說賠償金。【7】最後,他們可以選擇寬恕冒犯者,甚至被鼓勵這麼做,「自願不究的人,得以抵償權自贖其罪愆。」【8】過失殺人(誤殺)和其他非致命暴力行為的懲罰也屬於復仇刑的範疇。

 

問題在於傳統復仇刑的構想和制定。受害者的繼承人全權負責進行起訴,而法官則充當一種仲裁者。【9】支付賠償金的債務責任落在氏族身上,而不僅僅是犯罪者(行兇者)。【10】女人的賠償金價值是男人的一半。【11】父母如果殺害一個兒童,則在該案件中,父母不承擔賠償金的責任。一個穆斯林不必為謀殺一個非穆斯林負責,一個奴隸主也不必為謀殺一個奴隸負責。【12】隨著時間的推移,可以觀察到法律的發展。例如,哈乃斐學派(Hanafis)允許對非穆斯林和奴隸施以同態復仇(talion)。他們從古蘭經中解讀關於人類生命神聖性的原則。【13】今天,伊斯蘭國家普遍都處理起訴,而且對犯罪附加更多的個人責任。

 

人們可以理解將復仇刑引入一個部落復仇殺戮很普遍的歷史背景。安德生(J. N. D. Anderson)指出,在7世紀的阿拉伯半島,復仇刑引入了三個好處。【14】第一,「只有有罪的一方」受到懲罰。這使得對整個部落進行報復變成非法的。第二,只有當殺人「被認為既是蓄意又是錯誤的」時候,才會執行懲罰。因此,結果就產生了處理過失殺人和其他錯誤傷害的類別。第三,案件必須通過證據在「統治者或法官」面前確立。在我東非的家附近,一群朗迪耶族(Rendille)年輕人擋住了我要去前進的路。他們在尋找任何有博拉納族(Borana)身份證件的人。為了應對最近朗迪耶族對牛群的襲擊,博拉納人顯然是殺了一個朗迪耶族人。現在朗迪耶族正試圖對那些顯然與實際罪行無關的人進行報復!許多人注意到復仇刑是如何消除社區暴力並帶來正義的。【15】對一些人來說,復仇刑還遠遠不夠他們希望完全廢除死刑。

 

固定刑是那些專門作為真主的權利的處罰,暗示著不能被受害者或法官免除。【16】有7種刑罰屬於固定刑,根據學派不同而會有一些變化。【17】如果一個人犯了姦淫(zina),即非法性交,就會被處以100下鞭刑。【18】經典的法理學流派一致認為,犯了姦淫罪的已婚人士要被石頭砸死。【19】對於譭謗罪(slander),按規定要被罰八十下鞭刑。【20】這被稱為誣陷私通罪(qadhf),這直接與誣告某人犯有姦淫罪有關。對於盜竊罪(theft),法庭強行要求截去小偷的手。【21】對土匪行為(或活動)(muharabah)的懲罰是罪犯「被殺或釘死在十字架上,或手腳從相反的兩邊被砍下,或被流放出這片土地。」【22】關於禁止飲酒(shurb al-khamr)(喝葡萄酒或烈酒)的禁令在古蘭經第5章筵席(馬以代)的90-91節中有詳細說明,而鞭打40下的實際懲罰則起源自各種聖訓(hadith)。【23】同樣地,古蘭經也沒有提及對背教者的懲罰,但不同的學派(馬里基學派、沙非也學派和罕百里學派)堅持認為這種情況必須實施固定刑(hadd)。【24】哈乃斐學派不同意指定固定刑,但他們仍然要求因為背教男子要被判處死刑,而婦女應該被監禁。古蘭經2:217為背教懲罰提供了文本證據,這段經文也由幾段可靠聖訓(sahih hadith)的敘述來具體說明。【25】有時候被歸類到固定刑中的最後一種罪行是叛亂(謀反)(baghj)。【26】

 

在或多或少的程度上使用刑事法懲罰的伊斯蘭國家包括阿富汗、埃及、印尼、伊朗、伊拉克、馬來西亞、馬爾地夫、毛里塔尼亞、尼日利亞、巴基斯坦、卡塔爾、沙特阿拉伯、蘇丹、阿聯酋和也門。應該指出的是,固定刑的處罰很少實施,特別是更為極端的懲罰,如石刑(stoning)或釘十字架(crucifixion)。例如,在沙特阿拉伯,「1981年至1992年期間,沙特阿拉伯有45起案件法律宣判截肢,有4起死刑判為石刑」。【27】然而,固定刑提出了一些令人擔憂的問題,導致許多人權活動人士的抗議。例如,傳統上執行姦淫法對婦女來說需要不成比例的證人。舉報姦淫罪需要四位元男性作為證人,這就意味著聲稱自己被強姦的女性很容易因誹謗罪而受到懲罰。曾經有一年,在巴基斯坦有70%的婦女,總共2000人,因與姦淫罪有關的罪名而被監禁。【28】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報告稱,「2020年,大多數已知的死刑處決依次發生在…、伊朗、埃及、伊拉克和沙特阿拉伯。」【29】2015年,沙特王國至少執行了158起砍頭死刑。【30】

 

在這個問題上,保守派的做法是與早期法學家的傳統觀點保持一致。與(政教分離的)世俗主義相比,固定刑的實施是關於對伊斯蘭的忠誠和對真主的順從。阿卜杜勒-拉赫曼•伊本•薩利赫•馬哈茂德(Abdur-Rahman ibn Salih al-Mahmood)博士對背教(kufr,無信仰)的構成給出了各種解釋,比如「當統治者或法官…否認需要遵循真主和他的使者的裁決,」或者如果「他們認為砍斷小偷的手或對已婚的通姦者實施石刑,這樣真主的裁決的應用在當下時代不合適。」如果不強制執行固定刑,人類就排擠了真主的法律,「違反了專屬的真主的權利」。他給出了一個來自古蘭經5:41的例子,(針對姦淫罪的情況)猶太人把規定的石刑懲罰變成了鞭打和塗黑犯罪者的臉。【31】

 

另一位保守派人士阿茲曼•本•莫赫德•努爾(Azman bin Mohd Noor)博士為現代的石刑辯解。首先,他認為,它起源和實行來自猶太教和基督教的法律。【32】其次,這是學者們的公議(ijma,共識)。【33】第三,它有先知的話作為支持。【34】反對採取石刑的觀點被駁斥。就像另一個想法,古蘭經中關於實施100下鞭刑的經文廢除了(abrogates)穆罕默德贊同使用石刑的穆罕默德言行錄(hadiths)。在同伴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廢除是怎麼發生的呢?阿茲曼博士承認,固定刑的懲罰不應該是唯一的「伊斯蘭的試驗場」,然而穆斯林應該把重點放在「維持固定刑最初旨在捍衛的價值結構…保護公共道德」。【35】

 

中間派的觀點可以參考穆罕默德•哈希姆•卡馬里(Mohammad Hashim Kamali)最近出版的《伊斯蘭法律中的罪與罰:一個全新的解釋》(Crime and Punishment in Islamic Law: A Fresh Interpretation)一書中得到論證。我們認為這部作品是中間派而不是自由派的主要原因是,它尋求支持古蘭經和傳統教規作為權威。中間派不是保守派,因為中間派公開批判早期法學家和古典法的預設。對於中間派來說,傳統的解釋缺乏細微差別,在某些情況下,忽略了法律背後的精神和目的。中間派希望進行改革。卡馬里博士直言不諱地說:「伊斯蘭刑法已經落伍了…這是由於對因襲傳統(taqlid)的遵循仿效十分頑固。」【36】在實施固定刑時,創制(Ijtihad)是不被因循守舊者允許的,從事實推斷結果,因為這些法律是以被認為有最終決定意義的文字作為根據。然而,有人認為,對這些文字的解讀必須重新審議,「傳統的伊斯蘭教法學(法理學)(fiqh)對懲罰的潛在意義和哲學的系統闡述並不能充分反映古蘭經在這一問題上的指導思想的全面性。」【37】

 

在這方面,卡馬里博士對傳統上將真主的權利與固定刑相結合的說法提出了挑戰,「對於這種聯繫,既沒有古蘭經的要求,也沒有明確的正當理由。」【38】他對固定刑的概念本身提出了質疑。古蘭經中對固定刑的用法與「分離或阻止限制」有關,並發展成為強制性懲罰的概念。【39】他的主要批判之一是傳統主義的法律建構明顯失敗,它忽視了悔罪(repentance)的顯著地位。【40】幾乎在每一個案件裡,悔罪都與所謂的固定刑經文相聯繫。在哈乃斐學派和沙非也學派中有個少數派的觀點,就是允許悔罪以減輕固定刑的處罰。

 

其他見解被收集起來以對固定刑的概念進行改革。舉個例子來說,先知經常鼓勵人們撤銷對此類罪行的招供。似乎人們有一種廣泛的願望,就是這些懲罰不被執行!【41】從指控固定刑的犯罪所需要的證據也可以看出這一點。姦淫罪必須有四個目睹了確實的性侵過程的男人作證。這使得指控姦淫罪的犯罪非常難。除了這些之外,懷疑(shubha)在固定刑的案件中也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方面。如果有任何值得懷疑之處,法官會選擇寧可不定罪,或者選擇從輕判決酌定刑的處罰。卡馬里和其他人對此提出了強有力的論點。也許一般的懷疑,而不僅僅是與具體案件有關的懷疑,可以讓穆斯林取消某些固定刑處罰。例如,學術上對石刑經文或背教經文解讀的不確定性能抵消這些處罰嗎?在一個多元文化、全球互聯的現代世界裡,如何實施這些懲罰是不確定的,這種不確定性能抵消這些處罰嗎?【42】

 

中間派不希望同時全部廢除固定刑處罰。相反,中間派認為,只有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才能實施這些處罰。也就是說,當一個有效且公平的政府掌權時。當窮人得到適當的照顧,當悔罪和懷疑的核心價值觀得到適當的整合時,鞭打、砍手和砍頭並不會最終消失。

 

穆罕默德•哈巴什博士(Mohammad Habbash)和邁克爾•穆米薩(Michael Mumisa)撰寫了一份刑法改革國際(Penal Reform International)2015年的出版物,從中可以清楚探知自由派對固定刑處罰的看法。像中間派一樣,自由派呼籲「伊斯蘭刑法典的真正精神:拯救生命,促進正義,防止腐敗和暴政。」【43】自由派想要轉變基於更大公眾利益(masalih)的傳統。法律不是目的,而只是達到目的的手段,法律是可以改變的。自由主義者更偏離正統的地方是利用批判性的學術和排斥許多聖訓(ahadith)。也許邁克爾•穆米薩透露了他的傾向性,他說,「就像奪去某人生命,甚至是不信教者生命這樣重要事件的裁決如果被古蘭經排除在外,並且以可疑的聖訓作為根據,真是匪夷所思(難以置信)。」【44】當然,這些可疑的聖訓足以塑造法律學者的經典學說。

 

穆米薩爭辯說,可以在不違反伊斯蘭法律的情況下廢除死刑。考慮到古蘭經賦予人們特定的同態復仇權利,這將如何實現?重點是,在不訴諸死刑的情況下,用復仇刑實現正義的能力。鼓勵人們接受賠償金,寬恕犯罪者。因此,他主張,「這會為廢除因為謀殺罪而判罰的死刑提供合法依據,因為這仍然是忠於伊斯蘭教義的。」【45】然而,他並沒有說明,強調或鼓勵寬恕如何證明取消古蘭經規定的一項特定權利是合理的。選擇接受賠償金或者寬恕犯罪如何為廢除同態復仇提供任何依據?在追求實現起源於伊斯蘭世界觀之外的目標時,經文的基本原則被放在一邊。

 

總之,固定刑懲罰作為經典伊斯蘭法律的主要內容,為大量政治和宗教辯論提供了素材。保守派認為,這些懲罰忠實於文獻記載和單純的法律本意,這些懲罰與過往的宗教學者的觀點是一致的。然而,這些懲罰實施起來,對整體穆斯林極其困難,甚至是損害。中間派可能最會幫助伊斯蘭法律融入到現代社會的複雜環境。只有時間才能證明,他們能否用舊的經文打造出一個新的願景,去除不想要的做法,同時保持對古蘭經和聖訓的忠實。最後,我們可能會注意到,自由派離正統愈發遙遠了,最終可能會在這個過程中解構伊斯蘭。也許卡馬里博士是對的,「改革派的創制的方向逐漸臨近伊斯蘭刑法和固定刑的某些方面,似乎是不可避免的。」【46】

 

【註腳】

  1. J. N. D. Anderson, “Homicide In Islamic Law,” Bulletin of the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1 Studies 13, No. 4(劍橋大學出版社,1951):57, https://www.jstor.org/stable/609017.

  2. Silvia Tellenbach, “Islamic Criminal Law,” The Oxford Handbook of Criminal Law (2015年3月): 3, https://doi.org/ 10.1093/oxfordhb/9780199673599.013.0012.

  3. Anderson, “Homicide,” 811.

  4. Rudolph Peters, Crime and Punishment in Islamic Law: Theory and Practice from the Sixteenth to 4the Twenty-first Century (紐約:劍橋大學出版社,2005), 8.

  5. 古蘭經5:45, The Noble Quran, Sahih International Translation of the Qur’an, accessed May 30, 2021, https://quran.com/.

  6. Seyyed Hossein Nasr and Mohammed Rustom eds, The Study Quran: A New Translation and Commentary (紐約,紐約:HarperOne出版社,2015), 77.

  7. Sayed Sikandar Shah, “Homicide in Islam: Major Legal Themes,” Arab Law Quarterly 14, no. 2 (博睿出版社(Brill),1999): 166, https://www.jstor.org/stable/3382001.

  8. 古蘭經5:45。

  9. Tellenbach, “The Oxford Handbook,” 11.

  10. Peters, “Crime and Punishment,” 40.

  11. Ibid, 47.

  12. Salih Al-Fawzan, A Summary of Islamic Jurisprudence (Volume 2) (Riyadh: Al-Maiman Publishing House, 2009), 530-531.

  13. Nasr and Rustom, “The Study Quran,” 77.

  14. Anderson, “Homicide,” 812.

  15. Nasr and Rustom, “The Study Quran,” 76.

  16. Christian Lange, “Crime and Punishment in Islamic History (Early to Middle Period): A Framework for Analysis,” Religion Compass 4, No. 11 (2010): 698. 10.1111/j1759-8171.2010.00246.x

  17. Tellenbach, “The Oxford Handbook,” 4.

  18. 古蘭經4:15,24:2。

  19. Peters, “Crime and Punishment,” 61.

  20. 古蘭經24:4-5。

  21. 古蘭經5:38-39。

  22. 古蘭經5:33-34。

  23. Al-Fawzan, “A Summary,” 611.

  24. Tellenbach, “The Oxford Handbook,” 4.

  25. Sahih al-Bukhari (布哈里聖訓) 4:52:260, 9:83:17, 9:89:271; Sahih Muslim (穆斯林聖訓), 16:4152, https://sunnah.com.

  26. Tellenbach, “The Oxford Handbook,” 4

  27. Mohammad Hashim Kamali, Crime and Punishment in Islamic Law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9), Chapter 26, Kindle.

  28. Kamali, “Crime and Punishment” chapter 19, Kindle.

  29. Kamali, “Crime and Punishment,” chapter 26, Kindle.

  30. Abdur-Rahmaan ibn Salih al-Mahmood, Man-Made Laws Vs. Shari’ah: Ruling by Laws other than what Allah Revealed, trans. Nasiruddin al-Khattab (Riyadh: International Islamic Publishing House, 2003), 166-172.

  31. Azman bin Mohd Noor, “Stoning for Adultery in Christianity and Islam and its Implementation in Contemporary Muslim Societies,” Intellectual Discourse 18, No. 1 (2010): 98, http://search.ebscohost.com.ezproxy.csu.edu.au/login.aspx?direct=true&db=a9h&AN=51886194&site=ehost-live.

  32. Ibid, 99.

  33. Ibid, 100-102.

  34. Ibid, 106.

  35. Kamali, “Crime and Punishment,” chapter 1, Kindle.

  36. Ibid, chapter 1.

  37. Ibid, chapter 1.

  38. Ibid, chapter 3.

  39. Ibid, chapter 3.

  40. Ibid, chapter 3.

  41. Ibid, chapter 5.

  42. Micheal Mumisa, Shariah Law and the Death Penalty: Would Abolition of the Death Penalty be 43 Unfaithful to the Message of Islam? (倫敦:刑法改革國際(Penal Reform International),2015), 5.

  43. Ibid, 24.

  44. Ibid, 15.

  45. Kamali, “Crime and Punishment,” chapter 34, Kindle.

 

參考書目

 

Al-Fawzan, Salih. A Summary of Islamic Jurisprudence (Volume 2). Riyadh: Al-Maiman Publishing House,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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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n Salih al-Mahmood, Abdur-Rahmaan. Man-Made Laws Vs. Shari’ah: Ruling by Laws other than what Allah Revealed. Translated by Nasiruddin al Khattab. Riyadh: International Islamic Publishing House, 2003.

 

Kamali, Mohammad Hashim. Crime and Punishment in Islamic Law.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9. Kind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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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r, Seyyed Hossein and Rustom, Mohammed eds. The Study Quran: A New Translation and Commentary. New York, NY: HarperOne, 2015. Noor, Azman bin Mohd. “Stoning for Adultery in Christianity and Islam and its Implementation in Contemporary Muslim Societies.” Intellectual Discourse 18, No. 1 (2010): 97–113. http:// search.ebscohost.com.ezproxy.csu.edu.au/login.aspx? direct=true&db=a9h&AN=51886194&site=ehost-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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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翻譯自Jesse Digges的文章「Discuss Islamic Criminal Law (Uqubat Punishment) Including Contemporary Scholarly Views on Its Appl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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