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聖經“天啟”權威性的憑據
知己知彼:面向穆宣挑戰的辯道護教
(一)圣经的编辑、传承与可靠性
基督宗教相信圣经百分百是上帝的话,同时也百分百是人的著作。上帝对人的启示与指引〔因此是上帝的话〕,乃是透过人的思想、生活、工作、经历与感动,而藉着神给人的才智、文笔表达出来〔因此也是人的著作〕。对基督信仰来说,圣经是神人配合而产生的作品。神的启示不否定人的因素,人的因素成为神启示的管道,而神也从中保守,藉着人手所写的记录都符合祂心意且毫无差错。这基督信仰的圣经论与启示观(bibliology / doctrine of revelation)显然比伊斯兰的机械默写论更为合情合理和实际。
基督教会宣认整部含66卷的圣经都是上帝的话 — 意思是说,整部圣经都是神感动人写下来的。其内容不一定要每字句都是神在讲话,而在乎它的每一部分都是神特别默示人要写下的记录,因此圣经的默示是“全面默示”(plenary inspiration)。同时上帝的默示也涵盖作者所使用的字句,致使所用的字句也都毫无差错,因此它也是“字句默示”(verbal inspiration),目的为叫人从中得到启示、警戒、教训、激励、安慰(提摩太后书3:16-17)。因此 经卷之间文学层次的优弱无所谓,关键是忠实地表达了神的旨意。
从释经学(hermeneutics)角度来讲,在归纳研究某段经文时,当然有需分辨有关的话是属何体栽、是谁说的、对谁说、为什说等相关背景及上下文脉的问题。从释经角度看,圣经甚至含有魔鬼的话呢!(参 约伯记1:6-11;创世记3:1-4;马太福音4:1-11) 然而根据圣经论/启示论立场,我们说连这些也都是上帝的话。因为是上帝的旨意,要它们给记录下来,并且上帝也保守它们被正确的记录保留下来,为作信徒的生命与生活指南。
与伊斯兰宗教对照,基督宗教虽与犹太教分道扬镳,却仍完全接纳犹太宗教的旧约经典,且视之为己有。释经角度与实践不同,但经典却是一样,有古兰经2:113节为证:“他们[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所读的是一样的。” 可惜古兰经一方面高举摩西的律法书与基督的福音书,另一方面却泡制出某些涵义不明、批判圣经的经文,导致穆民千多年来攻击圣经的正确性与权威性,而至今仍提不出什么“实质性”(substantive)的篡改或错误凭据。
千多年来穆斯林却绝对不能也不敢批评说古兰经有什么错失,因其后果是要命的!但在基督宗教界,自从西方的所谓启蒙运动崛起的两三百年来,圣经的方方面面皆遭受人本的所谓 “高层历史批判”(historical-critical method / higher criticism)攻击,摧毁多人的信心。但传统的文本研经鉴别法/底层批判学(textual/lower criticism)却有助于对圣经内容作更明确的阐述,致使信 仰更为坚定。近代穆斯林学者仍充分利用西方人本主义批判学实际上已过时的资料肆意攻击圣经的权威性。其实近代考古学与圣经研究进展已成功地把所谓 “高层历史批判”之高傲偏见与破坏推滚回去。
与穆斯林进行以经比经的对话有需慎重申明:基督宗教从使徒世代至今,从未曾有如发生在伊斯兰编经史的焚经事件,即因惧怕古抄本之间的差异会引发内争,而由教会高层下令焚毁。至于公元303罗马皇帝戴克里先(Diocletian)大逼迫期间的焚经,涉及地区在土耳其西北的尼科米底亚(Nicomedia)地区和埃及,而当代西欧和叙利亚等西亚区域则只遭受局部或全不受波及。实际上当代基督宗教已广泛传播到罗马帝国内外的区域,圣经也已经翻译成多种文字,因此绝不影响圣经的保留与传承。
15~16世纪英国针对威克里夫(Wycliffe)和丁道尔(Tyndale)的焚经不是古抄本而是他们的英语译本。当土耳其奥图曼帝国于公元1453攻陷拜占廷王朝的君士坦丁堡,曾毁灭其中的一些经卷抄本〔但绝非全部〕。城堡的沦陷也促使许多教士与学者离散,同时把好些经卷与相关知识携带到其他欧、亚、非地区。
因着圣经比古兰经古老浩大,新旧约经卷的权威性与可靠性论述要比古兰经者庞大得多。篇幅所限,笔者谨先以名作家L‧史特博(Lee Strobel)跟蜚声国际的普林斯敦新约经卷学教授布鲁斯‧梅特哲(Bruce M. Metzger)一段有关新约古抄本的访谈为导论简略分享。按梅特哲,新约经卷古抄本之丰乃遥遥领 先于古希腊罗马文献。单已分类的希腊文手稿(manuscripts)就有5,000多件;其中最早的是用蒲草纸(papyrus)书写的残篇,包括新约个别经卷抄本共有99份,都是主后三世纪内的遗物。
其中最有意义的是发现于1930的切斯特·比替圣经蒲草古卷(Chester Beatty Biblical Papyri):其编号1者含有第三世纪的四福音部分和使徒行传;编号2者来自约公元200,具保罗八封书信的大部分和希伯来书的一些部分;编号3者来自第三世纪,含有启示录的可观篇幅。另一组重要抄本乃由瑞士收藏家马丁‧柏德默(M. Martin Bodmer)购得,包括来自约公元200、三分之二篇幅的约翰福音。另一蒲草古卷来自第三世纪,记载了部分路加和约翰福音的篇幅。
最早的是于1920从埃及购得的约翰福音残片(面积2.5寸 × 3.5寸),含有约翰福音第8章的五节经文〔三节在前,两节在后〕,被鉴定为公元100-150的遗物,如今收藏在英国曼彻斯特(Manchester)的约翰‧莱能斯图书馆(John Rylands Library)。它有助于确定福音书的可靠性,因离开作者只有一两代人。这足以驳斥百多年前德国学者所谓约翰福音乃书写于约主后160年的谬论。残片显示在主后的一百年间,约翰福音已远传至尼罗河区域。
除了蒲草纸古卷,当代已找到306份以大楷希腊文(uncials)书写的牛/羊/羚/鹿皮卷,其中有些可追溯至第三世纪。最著名的是约于公元350书写的蒲草纸西奈古抄本(Codex Sinaiticus)和梵蒂冈古抄本(Codex Vaticanus);前者涵盖整部新约,后者缺少一小部分。此外尚有2,856份来自公元800以降的小写希腊文(minuscules)文本。另可加上2,403份希腊文字的教会讲经与礼仪残篇;总共有5,664份希腊文残篇、抄本。[[1]]
除了希腊文残篇/抄本,大学者耶柔米(Jerome)于第四世纪末翻译的拉丁文版《武加大译本》(the Vulgate)的古抄本尚存者有8,000~10,000份;埃索比亚、斯拉夫和阿美尼亚语的古译本共为8,000份。总的来说,现存包括各种语文的圣经残篇与手抄本(manuscripts)大小共有24,000份。这些资料要印证新约圣经两千年来传承的权威性、稳定性与可靠性,绰绰有余。若加上旧约部分的古代抄本/译本数目就更庞大了![[2]]
关于圣经成千上万古抄本之间有好些“文本差异” (textual variants)的课题:对于一部前后流传了三千多年的经典来说〔从摩西时代至今〕,这是无可避免的;也不否定古抄本在誊抄与流传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差误,特别在数目字(numbers)的书写。然而经好些名学者如梅特哲、布鲁司(F.F. Bruce)、凯尼恩(F. Kenyon)等的慎重研究、比较无数现存古抄本,所得的结论是古抄本间的“差异”都丝毫没有影响到圣经整体所要传递的信息。梅特哲引用名学者也是前大英博物院主任凯尼恩的话说:“任何怀疑圣经在传承过程保存了其实质的最后论据都已拆除了。”[[3]]
梅特哲强调,圣经正典的形成并非拜教会议会的宣告所赐,而是来自初期基督信徒心灵的洞察与认可。“当[有人或议会]作出相关正典宣告,那不过是确认教会已潜在的意识 与感受......这些文件并非从被选上而获得权威;实际上其中每一卷在被选汇集前就已经是具权威性。”[[4]] 面对当代各种意识形态和传统宗教[尤其是伊斯兰]的挑战与攻击,上帝也兴起了好些福音信仰专家学者卫经护教。为此经过近两千年的流传与批判,基督教会仍可坦然宣告:今日所传承的圣经乃是与两千年前同样的一部经典。
英国剑桥丁道尔书院(Tyndale House)院长彼得‧威廉斯(Peter J. Williams)于2018年出版的《我们信得过四福音吗?》(Can We Trust the Gospels?)针对四福音作出多层面的精辟剖析,结果充分显示四福音古抄本确是可信赖的世代传承。举例说明:大学者伊拉斯谟(Desiderius Erasmus)于1516根据第十二世纪的两大古抄本,整理出版了第一部希腊文新约圣经现代印本。著者采用这版本加上分节后,于1551年在巴黎印刷R. Estienne版,并把它与当前的新约原文版本作对照比较。剖析后发觉:
从伊拉斯谟的新约希腊文现代印本出炉至今的五百多年来,纵然学者新发现了约2,000种的新约抄本与残篇 — 包括完整的西奈古抄本(Codex Sinaiticus)和梵蒂冈古抄本(Codex Vaticanus),剖析后却发觉现有的希腊文版本与伊拉斯谟版的内容实质上是一致的。例如,现今版本一般上对马可福音16:9-20节和约翰福音7:53-8:11节〔总共24节〕是否属于经典原稿有所存疑,却想不到伊拉斯谟在五百多年前编订其版本时对这问题早有所知。一般现代新约圣经版本都会毫无隐瞒地注明其中相关的古卷问题。[[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