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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古城往事回憶

探索約旦:別樣的聖經地帶

約瑟夫•J•巴西萊(Joseph J. Basile)

 

看來並非手工的創意,

儼如恍恍惚惚精巧的設計;

倒像魔術般由岩石長成,

美得無與倫比,幽寂,永恆!

不像是潔白、古樸的神殿,

往昔雅典娜在那裡主持聖典;

並非灰色,神聖如諸多教堂,

奉獻給平原,加冕予山崗;

而玫瑰色似破曉紅暈,

乍一見不由得凝眸出神;

緊蹙在眉宇的青春華彩,

人類兩千年前便信老邁。

般配我的奇跡唯有東方,

瑰麗之城半似蒼老時光。

 

約翰•威廉•伯根(John William Burgon)(1813—1888)

 

佩特拉(古城)(Petra)(是世界上最壯觀的考古遺址之一。【1】佩特拉位於現在的約旦的哈希姆王國(Hashemite kingdom)境內,該遺址著名的墳墓外牆在圍繞著摩西(穆薩)河谷(Wadi Mousa)的壯麗的紅色、粉紅色和棕色砂岩懸崖上,摩西河谷是一條季節性河床。佩特拉的遊客因為這些巨大的墳墓而震撼驚歎,可能會斷定這是一座亡靈之城。然而,佩特拉在其鼎盛時期曾是一個強大王國的首都,居住著成千上萬的活人。事實上,這座「玫瑰紅」(rose-red)城市多個世紀以來一直是一個生機勃勃、欣欣向榮的社區。

佩特拉的故事可能早在舊石器時代早期(upper Paleolithic period)(約公元前4萬至1萬年)就已開始。在該地區發現的石器工具可能可以追溯到這個時期,當時人們以狩獵和採集為生。更確切的證據來自新石器時代晚期(later Neolithic period)(約公元前6000—4500年)—這個時代見證了向農業的轉變和動物的馴化。在佩特拉山谷發現了新石器時代的工具、墓葬和定居點;古代近東最重要的新石器時代村莊之一就位於佩特拉以北幾英里處的貝達(Beidha)。英國考古學家戴安娜•柯克布萊德(Diana Kirkbride)於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挖掘了這個規模宏大的前陶器新石器時代遺址,遺址中既有圓形建築,也有方形建築,地基為粗糙的散石(fieldstone),還有高度專業化的石制工具和農業生產的證據(例如用於生產麵粉的磨石砂輪(grinding stone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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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貝都因(Bedouin)兒童站在一座岩石鑿成的稱為德伊神廟(el Deir)(修道院)的陵墓頂端居高臨下,欣賞約旦西部佩特拉古城的壯觀景色。佩特拉由一個被稱為納巴泰人(Nabataeans)的半遊牧阿拉伯商人部落建立於公元前四世紀,曾幾何時也是近東貿易中心,尤其是香料貿易中心,其壯觀的墳墓、神廟、劇院和柱廊式街道都得益於香料貿易。公元106年,羅馬人征服了這座城市,但直到六世紀或七世紀,佩特拉始終是一座至關重要的大都市。彼時,由於至今未知的原因,佩特拉被遺棄,陷入了默默無聞的境地。19世紀初,瑞士探險家約翰•布克哈特(Johann Burckhardt)(見本文第一個補充資料)重新發現了佩特拉,佩特拉被誤以為只是一座巨大的史前時期的墓地(necropolis)。然而近年來,考古學家開始對佩特拉的房屋、道路和商店進行考察,揭示了這座香料和石頭之城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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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來聖經告訴我們,在公元前二千年晚期和公元前一千年早期,佩特拉地區是以東人(Edomites)王國的一部分。根據流傳已久的傳統,以色列人在從埃及前往應許之地的途中經過佩特拉。佩特拉最重要的一些地理特徵都與摩西有關:例如,摩西河谷是佩特拉的主要河谷;在伊斯蘭傳統中,摩西的兄弟亞倫(哈倫)據說被埋葬在亞倫山(Jebel Haroun)上。在大衛王統治時期(公元前10世紀),以色列人進攻以東,開始了一個持續發生在兩國整個歷史中的敵對迴圈。這種敵意持續了許多代,甚至當以色列聯合君主王國(United Monarchy of the Israelites)被北方的以色列王國和南方的猶大王國所取代時也是如此。猶大國王之一亞瑪謝(Amaziah)(公元前796—781年)與後來的一場針對以東人的戰役有關,也與一起特別血腥的事件有關,直到最近,人們還認為該事件發生在佩特拉。根據列王紀下和歷代志下的記載,亞瑪謝領導了一場反攻,打擊在他的王國裡劫掠的以東人襲擊隊。他把他們擊退到以東,迫使他們在一個叫西拉(Sela)(意為岩石(Rock);「佩特拉」(Petra)在希臘語中是岩石的意思)的山寨裡避難。亞瑪謝在攻佔要塞時殺死了一萬人(列王紀下14:7);然後他把圍困中的倖存者扔下山摔死(歷代志下25:11—12)。本世紀初,烏耳比亞拉山丘(massif of Umm el-Biyara)被確定為聖經中西拉的可能所在地,該山丘西側可俯瞰佩特拉山谷中部。英國考古學家克里斯托•貝內特(Crystal M. Bennett)隨後在高原頂部進行了挖掘,在那裡發現了一個小型的以東人定居點,但最早的可追溯遺跡是公元前七世紀的,也就是亞瑪謝之後一個世紀的遺跡,【3】因此排除了烏耳比亞拉作為西拉遺址的可能性。不過,貝內特的挖掘證明佩特拉在鐵器時代就有人居住。

佩特拉最著名的遺址是在多個世紀後建成的,與納巴泰王國有關。納巴泰人的起源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他們最初可能是半遊牧的牧民和商人,從阿拉伯西北部滲透到正在瓦解的以東王國。一些最早確定的納巴泰人遺址確實來自這一地區,如古代的黑格拉(Hegra)(沙特阿拉伯的梅丹薩萊赫(Medain Saleh))。納巴泰人很快就主宰了該地區正在發展的貿易路線,這使他們變得富裕和繁榮。他們在佩特拉建都。

佩特拉成為納巴泰王朝的首都有幾個原因。首先,佩特拉的戰略位置十分重要,它佔據著裂谷系(Rift Valley system)中被稱為阿拉巴河谷(Wadi Araba)(位於亞喀巴灣(Gulf of Aqaba)和死海之間)的那一部分。長期以來,這條河谷一直是從亞喀巴灣和阿拉伯西北部經約旦河谷到(敘利亞的)浩蘭(Hauran)和巴勒斯坦沿海的重要貿易路線。佩特拉是連接加沙、亞喀巴(古代的艾拉(Aila))、阿拉伯北部城鎮黑格拉和焦夫(Jawf)與敘利亞的大馬士革等地的樞紐。納巴泰人對這些貿易路線的控制使他們的財富和權力不斷增長。公元前2世紀和1世紀,納巴泰人在經濟上成為希臘化時期地中海東部主要強國的勁敵:托勒密(Ptolemaic)王國和塞琉古(Seleucid)王國(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帝國的西南部和東北部)以及哈斯門(Hasmonean)王國(一個猶太王國,首都在耶路撒冷,包括現代以色列的大部分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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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遊客來到佩特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法老寶庫(Khasneh el-Faroun)(從西克峽谷(Siq)盡頭的一個狹窄洞口可以看到)。這座納巴泰人的紀念碑雕刻在佩特拉著名的「玫瑰紅」懸崖峭壁上,有一個65英尺(20米)高的柱廊外牆,上面裝飾著豐富的希臘神話和納巴泰神話中的場景。大多數考古學家認為,它建於納巴泰國王阿雷塔斯三世菲勒林(Aretas III Philhellene)(公元前86—62年)統治時期。該建築的名稱源於當地貝都因人的一種看法,即佩特拉曾經藏有埃及法老的財富;19世紀時,貝都因人曾用步槍向寶庫頂部的骨灰甕射擊(圖中左上方可見),希望骨灰甕會碎裂而漏出大量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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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的寶庫建築雖然宏偉壯觀,但在壯麗的沙漠景觀面前往往顯得相形見絀。佩特拉被巍峨的群山環繞,只有通過一條狹窄的岩石走廊才能到達這座城市的廢墟,這條走廊被稱為西克峽谷(Siq),在寶庫處拐入一個更大的峽谷。然後,通往佩特拉的道路向西北蜿蜒,到達城市的圓形露天劇場(amphitheater)(古羅馬劇場)(見圓形露天劇場照片)。然後,道路轉向正北方,沿著摩西河谷前行。佩特拉巨大的羅馬式圓形露天劇場可能是納巴泰國王阿雷塔斯四世(公元前4年—公元27年)建造的。羅馬人在公元106年吞併佩特拉後進行翻新,可能導致了它的一些古典特徵。19世紀的冒險家約翰•布克哈特聲稱,劇場可容納大約3,000人,但現代學者估計,劇場的實際容量大約在7,000人到12,000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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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不僅地理位置優越,而且易守難攻,因為它周圍都是陡峭的砂岩懸崖和深谷。佩特拉的水源也相對充足。這可能會讓那些看過這裡的人大吃一驚,因為乍一看,這裡除了沙漠還是沙漠。不過,該地區有許多重要的泉水,其中包括與摩西有關的泉水(Ain Mousa)。此外,在短暫的雨季,山谷也會彙聚徑流。納巴泰人充分利用了這一優勢,建造了蓄水池和水庫來收集雨水,供農業使用。因此,城市周圍地區種植的糧食足以養活數千人。

佩特拉最初似乎是半遊牧的納巴泰部落的集結地和商業中心。羅馬歷史學家狄奧多羅斯•西庫路斯(Diodorus Siculus)(公元前一世紀)認為是這樣。狄奧多羅斯並非根據第一手資料寫作,因此我們必須更加慎重對待他所說的野蠻的納巴泰人。不過,他確實可以查閱塞琉古王朝的歷史記載。根據狄奧多羅斯的記載,與該遺址有關的第一個歷史事件涉及塞琉古國王安提哥諾斯一世蒙諾帕爾莫斯(Antigonos I Monopthalmos)(獨眼者),在公元前312年,他派遣他的將軍阿塔奈歐斯(Athanaeos)攻打佩特拉,以摧毀日益強大的納巴泰勢力。當阿塔奈歐斯抵達時,他發現男人們都去做買賣了,只留下佩特拉(被描述為「一塊岩石」,沒有城牆,但可防禦)盡是老人、婦女和兒童。阿塔奈歐斯大舉進攻,搶走了價值超過500他連得(talents)(或300萬德拉克馬(drachmae)(古希臘銀幣),相當於29,000到42,000磅白銀!)的貨物—這證明了納巴泰人的財富,即使是在早期也是如此—然後迅速撤退了。鎮上的人回來後,得知發生了什麼事,便追蹤阿塔奈歐斯的部隊,將其摧毀。【4】納巴泰人奪回了他們的寶藏,回到了家鄉。後來,安提哥諾斯派出另一位將軍德米特里厄斯(Demetrios)攻打佩特拉;納巴泰人乾脆收拾東西離開了—這也表明了他們的半遊牧方式—只在「岩石」上留下了一支小規模的防禦部隊,這支部隊設法抵抗德米特里厄斯,直到他被收買放棄圍攻。狄奧多羅斯的歷史記錄似乎翔實記載了一個遊牧貿易民族的崛起,他們設法在佩特拉周圍地區站穩了腳跟,不會被強行驅逐,即使亞歷山大大帝的繼承者們,塞琉古王朝的希臘人的強大武裝力量也無法將他們趕走。

公元前二世紀中葉,納巴泰人建立了一個傳統王國,中央集權,首都設在佩特拉。在鼎盛時期,納巴泰人的勢力範圍北至大馬士革(Damascus),東至焦夫(Jawf),西至加沙(Gaza),南至盧克科姆(Leuke Kome)。【5】在這一時期,納巴泰人在佩特拉雕刻了大部分著名的墓室外牆,並建造了該城的許多其他重要古跡。納巴泰人很快就變得如此強大,以至於引起了羅馬的注意,羅馬在公元前2世紀開始向希臘化的近東擴張,到公元前30年控制了塞琉古王國和托勒密王國。

隨著羅馬人將目光轉向東方,納巴泰人的財富和力量自然吸引了他們。羅馬分別派遣了兩支軍隊攻打這個沙漠民族—一支由龐培(Pompey)指揮(公元前63年),另一支在奧古斯都(Augustus)統治時期(公元前31年—公元14年)—但這兩支軍隊都不習慣沙漠作戰(也容易受到納巴泰人的賄賂)。然而,納巴泰人最終認識到,他們再也無法抵抗羅馬日益強大的實力。公元106年,最後一位納巴泰統治者拉貝爾二世(Rabbel II)允許納巴泰王國併入圖拉真(Trajan)(羅馬皇帝)的羅馬帝國。該地區重新分化到阿拉伯省,其首府最終遷往敘利亞波斯特拉(Bostra)的納巴泰人定居點。然而,佩特拉仍然是一座重要的城市,在馬庫斯•奧里利烏斯(Marcus Aurelius)統治時期(公元161—180年),佩特拉被正式命名為「大都會」(metropolis)(一個省裡的大城市)。在羅馬統治時期,佩特拉建造了許多重要的古跡,並對其他一些古跡(如著名的柱廊大街(Colonnaded Street))進行了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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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四世紀,隨著基督教的出現和東羅馬帝國(首都設在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的建立,佩特拉作為拜占庭城市繼續繁榮發展,城市的古跡中也增添了許多重要的教堂。然而,幾個因素很快共同導致了佩特拉的繁榮被終結。首先,一系列毀滅性的地震摧毀了主要建築。威力最大的一次地震發生在公元363年,但在後來的多個世紀裡,佩特拉也發生過大地震。其次,貿易路線的轉移—從南部和佩特拉轉移到底格里斯河(Tigris)和幼發拉底河(Euphrates)流域,經過杜拉歐羅普斯(Dura Europos)和巴爾米拉(Palmyra),再到大馬士革—導致經濟衰退。最後,隨著七世紀伊斯蘭的興起,該地區成為政治、經濟和文化的停滯地區,人口減少,作為古代納巴泰文化中心的地位也被遺忘。

拜占庭時期佩特拉的終結也是佩特拉作為古代城市的終結。建築被遺棄。在伊斯蘭世界,人們只記得該地區是摩西(穆薩)兄弟亞倫(哈倫)的聖地。十字軍在該地區建造了幾座雄偉的城堡,但這些城堡很快也被貝都因遊牧民族所遺棄。在西方世界,佩特拉就這樣從人們的記憶中消失了。1812年,28歲的瑞士探險家約翰•路德維希•布克哈特(Johann Ludwig Burckhardt)從敘利亞的的黎波里(Tripoli)出發,踏上了前往開羅(Cairo)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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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長期以來以其宏偉的陵墓(mausoleums)和葬祭殿(mortuary temples)而聞名,但這裡也收藏存放許多規模較小、不太引人注目的古跡,其中包括排列在城市墓牆街(Street of Facades)上的簡單的、塊狀的墳墓。這些無名、實用的墓室大約建於公元一世紀,看起來就像古代的亡靈公寓。其中有幾座墓室的屋頂是圓形的,許多墓室都有一個簡單的山牆階(crow-step)樣式。

布克哈特(Burckhardt)是法國軍隊裡一名瑞士軍官的兒子,曾在德國的哥廷根大學(University of Göttingen)接受教育,並試圖在英國發展自己的學術生涯。在那裡,他遇到了促進發現非洲內陸地區協會(Association for Promoting the Discovery of the Interior Parts of Africa)的負責人約瑟夫•班克斯爵士(Sir Joseph Banks),他說服布克哈特繼續擔負起該協會的工作。由於當時西方基督徒在伊斯蘭世界旅行還有些危險,布克哈特假扮成一個名叫「易卜拉欣•伊本•阿卜杜拉」(Ibrahim ibn-Abdullah)的印度穆斯林商人前往敘利亞。他會從那裡踏上前往開羅的陸路旅行,然後前往非洲內陸。在準備過程中,他學習了阿拉伯語、穆斯林文化和古蘭經法律,並很快在這三個領域十分精通。

在從的黎波里向南旅行的途中,布克哈特進入了外約旦(Transjordan),在那裡他開始聽到當地的貝都因人的傳說,關於一座宏偉城市,這座城市是很久以前為埃及法老工作的魔法師用堅硬的岩石雕刻而成的。這座城市位於亞倫墓(Tomb of Aaron)和一個名為摩西河(River of Moses)的山谷附近。布克哈特以(作為一名虔誠的穆斯林)在亞倫墓前獻祭為藉口,被領到了這座城市,在他緊張的嚮導(懷疑當地貝都因人的可信度)要求他繼續前進之前,他盡可能地探索了這座城市。不過,他已經看夠了,而且他對古代歷史的研究使他有可能大膽猜測這座被遺忘的城市的身份:「摩西河谷的廢墟很有可能是古代佩特拉的廢墟。」布克哈特隨後繼續前往埃及,在那裡他皈依了伊斯蘭,探索了阿布辛貝(Abu Simbel)等遺址,最後於1817年死於痢疾—他從未到達過非洲內陸。他被安葬在開羅的伊斯蘭墓地,墓碑上刻有他的阿拉伯名字,易卜拉欣•伊本•阿卜杜拉。

其他旅行者接踵而至,對佩特拉的描述,無論是言詞還是繪畫都很快激發了西方人的想像力。到19世紀末,方興未艾的考古學將會在佩特拉大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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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的守門人?這兩根18英尺(5.5米)高的石柱就矗立在馬德巴山(Jebel Madhbah)頂峰的納巴泰人的祭祀丘壇(High Place of Sacrifice)的下方。丘壇是一座山頂庭院,供奉納巴泰人最偉大的神靈度沙拉(Dushara)和烏撒(al-Uzza),可能是納巴泰人宗教中最重要的祭祀場所。沒有人確定那裡舉行過什麼儀式或典禮,但幾個容易辨認的祭壇的存在使該遺址得名。一些學者認為,這對方尖碑(obelisks)是度沙拉和烏撒的偶像化象徵。

可以理解的是,佩特拉的第一批探險者最感興趣的是納巴泰人的宏偉的墳墓外牆—位於峽谷般的西克峽谷盡頭的著名的法老寶庫(Khasneh el-Faroun)、俯瞰城市的山中巨大的德伊神廟(Deir)(修道院)以及所謂的皇家墳墓(骨灰甕墓、絲綢墓、哥林多(Corinthian)墓和宮殿墓)。事實上,這些雕刻和岩石鑿成的墳墓—數以百計的墳墓聚集在山丘和懸崖邊—的普遍存在促使一些人認為佩特拉是一個巨大的史前墓地:一座死人之城,城中只有屍體,或許還有看護屍體的祭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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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圓形露天劇場北面的胡布塔山(Khubtha Jebel)山腳下,矗立著佩特拉最大的四座石刻墳墓。它們被稱為皇家墳墓(Royal Tombs),通常被描述為納巴泰國王的埋葬地,但沒有人真正知道這些宏偉的古跡究竟將什麼珍藏其中。最右邊的是公元一世紀的骨灰甕墓(Urn Tomb),它是一座高大的柱廊式建築,外牆底部有兩排拱形露台。公元五世紀中葉,骨灰甕墓被改建成了一座教堂,現在它的一面內牆上還刻有「救主基督」(Christ the Savior)的銘文。在骨灰甕墓的北面(左側),是一座較為樸素的絲綢墓(Silk Tomb),因其外牆遍佈多色條紋而得名。接下來是公元一世紀的哥林多墓(Corinthian Tomb),以其花柱和柱頂而聞名。最後,最左側是高150英尺(46米)、寬150英尺(46米)的宮殿墓(Palace Tomb)。這座公元一世紀的巨大古跡有一部分是用獨立的石塊建造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其原有的上層建築大部分已經坍塌。

然而,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大部分考古工作並不是在墓地地區進行的,而是在所謂的中央山谷進行的,摩西河谷從狹窄的西克峽谷退出後,從這裡流過。這裡的證據很清楚:中央山谷地區是一座充滿鮮活生氣的城市,有鋪砌地面和柱廊的街道、商店、集市、花園、劇院、神廟以及最重要的居住房屋。

佩特拉的遊客在進入佩特拉遺址時,通常會沿著峽谷般的西克峽谷前往卡茲尼(Khasneh)古墓外牆,然後進入一個更寬闊的峽谷,在那裡的懸崖峭壁上雕刻著這座城市的主劇院。然後,遊客轉向西面,在胡布塔山和皇家墳墓的陰影之下,進入中央峽谷。在這裡,摩西河谷呈東西走向,匯入一片開闊地,南北兩側是岩石斜坡。在這些山坡上,集中了這座偉大城市的主要建築,可追溯到納巴泰時期(公元前二世紀至公元一世紀)、羅馬時期(公元二世紀和三世紀)以及拜占庭時期(公元四世紀至七世紀)。

城市的主幹道是所謂的柱廊大街(Colonnaded Street),這是一條用大理石板鋪就的20英尺(6米)寬的道路,東西走向,位於河谷南岸之上。街道兩側(至少是東半部)排列著柱子,也許是為了有頂棚的人行道支撐屋頂。這條街道最初是由貝達的新石器時代城鎮的挖掘者戴安娜•柯克布萊德挖掘的,但英國考古學家彼得•帕爾(Peter Parr)後來的挖掘表明,這條街道建於公元一世紀或其後不久。帕爾還發現了一條更早道路的證據,可能是公元前一世紀修建的。【7】

美國東方研究中心(安曼)的考古學家茲比格涅夫•費馬(Zbigniew Fiema)在道路的東端挖掘了一些商店。【8】這些商店可能早在公元一世紀就已建成,經過幾個階段的重新設計和重新使用,一直延續到拜占庭時期。實際上,其中一家店鋪的門柱上還刻有一個十字架,這清楚地表明這些建築一直沿用到了基督教時代。此外,在街道的這一區域,在北人行道和河道之間,還有一個水神廟(Nymphaeum),這是羅馬時期居住區常見的一種優雅的噴泉。在水神廟對面,街道的南側有一個寬闊的紀念性階梯,通向一個傳統上被稱為上市場(Upper Market)的高台,但這裡幾乎沒有進行過考古勘探,其真正的功能也不得而知。樓梯腳下有一座凱旋拱門(triumphal arch),建於羅馬時期。拱門上刻有馬庫斯•奧里利烏斯統治時期的銘文,表明佩特拉是一個大都會。

在柱廊大街的另一端,另一個紀念性階梯從南面的人行道一直通向一個傳統上被稱為大神廟(Great Temple)的建築的庭院—實際上是一個建築群,包括一個超過2,500平方英尺(232平方米)的有鋪砌地面的宏偉圍場(temenos)(神聖的庭院),兩側是裝飾著象頭柱頂的柱廊。主建築規模宏大,包含一個寬敞的門廊,門廊上裝飾著石灰岩雕刻的半身像和大理石戲劇面具。四根巨大的圓柱支撐著雕刻精美的花朵柱頂。主樓位於上層圍場階地上,自20世紀90年代初以來,一直由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的考古學家瑪莎•夏普•茹科夫斯基(Martha Sharp Joukowsky)和她的團隊挖掘。【9】主樓是一個巨大的物件,包括一個寬敞的門廊,裝飾著雕刻的石灰岩半身像和大理石戲劇面具。四根巨大的柱子支撐著雕刻精美的花柱。

20世紀初,德國學者瓦爾特•巴赫曼(Walter Bachmann)、卡爾•瓦辛格(Carl Watzinger)和希歐多爾•維根德(Theodor Wiegand)將這座建築群認定為一座神廟。然而,布朗大學的研究小組發現,在某個時期—也許是公元一世紀或二世紀—該建築的早期部分(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一世紀)經過了改建,在建築的中央部分增加了一個類似劇院的座位群。對1999年考古發現的建築特徵進行的初步分析表明,劇院的舞台是後來加建的,有一段時間劇院是沒有舞台的。也許大神廟曾被改建成一個神聖的劇場,就像伯克泰恩(Birketein)(安曼北部傑拉什(Jerash)附近)的劇場一樣,後來又被改建成一個遵循習俗的劇場。【10】在羅馬晚期和拜占庭時期,也有大量證據表明該遺址被重新利用:在下層和上層圍場中都可以找到利用重複使用的神廟建築元素建造的重建牆壁和特徵;在下層圍場歷史的晚期,東柱廊區域曾被用作石灰窯設施。還有證據表明,在西柱廊中建造了一個晚期浴室建築群,中央劇院的古希臘劇場舞台前部半圓形的表演區被用來儲存方石堆,以備以後的建設。不過,我們還需要進行更多的挖掘工作,才能了解這座非常神秘的建築在其整個歷史中的各種功能。

大神廟建築群以東是所謂的下市場(Lower Market)區,巴赫曼、瓦辛格和維根德等早期探險家將其解釋為集市或公共集會場所。事實上,早期的考古學家將柱廊大街以南的整個階地式建築群視為多個市場或露天市場(souks)。然而,賓夕法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利安•柏達(Leigh-Ann Bedal)最近在這一地區的挖掘中發現了一個宏偉的裝飾性水池,水池北面可能還有一個花園。【11】這種花園和水池的佈局有時被稱為樂園池(paradaisos),通常是希臘和羅馬城市宮殿建築群或市政中心的一部分。這一發現對傳統的市場解釋提出了質疑,並表明我們對佩特拉中心城市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在柱廊大街的盡頭,毗鄰浴場建築群的是著名的圍場門(Temenos Gate),這是一座三重拱門模型,似乎是仿照羅馬凱旋門建造的。【12】這座門是納巴泰人如何將希臘羅馬理念與當地設計項目相結合的華麗體現,門上裝飾著雕刻的半身像,或許還刻有銘文。東側外牆前矗立著獨立的圓柱,西側外牆則精心裝飾著部分砌在牆內的圓柱。這座建築的年代仍有爭議。有時將其歸於塞維魯王朝(Severan)時期(公元193—211年),因為這一時期出現了已知最早的帶拆分圓柱的三重拱門。然而,考古證據表明,圍場門與柱廊大街的建造是同時進行的,因此佩特拉拱門可能是以較早的現已消失的三重拱門為基礎建造的,就像羅馬的圖拉真拱門(Arch of Trajan)一樣,有人推測它有三個門。【13】圖拉真(公元98—117年)將納巴泰王國併入羅馬,佩特拉的新羅馬公民可能會仿照他在帝國首都建造的拱門來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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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伊神廟(修道院)在山頂附近逐漸出現,其歷史可追溯到公元1世紀晚期。該建築的整體設計與寶庫相似,但規模更大,裝飾也更簡樸。這座建築被認為是一座修道院,因為在公元四世紀和五世紀時,它的內壁上曾繪有基督教的十字架,並刻有相關的銘文。然而,當它最初建成時,德伊神廟是一個宴會廳和崇拜納巴泰國王奧博達斯一世(Obodas I)(大約公元前96—86年)的聚會場所。考古學家於1991年在附近發現的一處銘文中提到,該建築是「奧博達斯神的酒會所在地」(the symposium of Obodas the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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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獅神廟(Temple of the Winged Lions)由猶他大學(University of Utah)的菲力浦•哈蒙德(Philip Hammond)於1974年首次挖掘,它是納巴泰人箱中箱建築的典範,在這種建築中,祭壇被屏風牆包圍。神廟四周環繞著作坊、附屬建築和庭院,其名稱源於石灰岩柱頂上的翼獅雕像。這裡供奉的神靈仍然是個疑問,但從遺址中出土的崇拜物品表明是納巴泰女神烏撒。

然而,圍場門的功能並不是凱旋拱門,而是通往佩特拉最偉大的神廟—法老之女宮殿(Kasr el-Bint Faroun)—神聖區域的門戶。【14】一個鋪設地面的近500英尺(152米)長的庭院的頂端是一個巨大的切割砂岩結構,它可能建於公元前一世紀,或者是在偉大的納巴泰國王奧博達斯三世(Obodas III)(公元前30—9年)之後建造的,或者是他的建築計畫的一部分。神廟本身占地近5,000平方英尺(1,500米),建在堅固的基岩地基上,因此盡管佩特拉發生過多次破壞性地震,但保存得相對完好。四根巨大的外牆圓柱兩側是壁角柱(antae)(外側邊牆的突出翅膀),形成一個深深的走廊。後面的地下室(至聖所)(holy-of-holies)分為三個房間,樓梯通向上面的夾樓層。一個沉重的簷口懸掛在一片希臘風格的三分隔號花紋裝飾(triglyphs)和多利克柱式(Doric order)【古希臘建築中最古老、最簡樸的柱式,特點是柱頭無凹槽,柱身無凹凸條紋】的牆面上面,更符合愛奧尼亞—哥林多(Ionic-Corinthian)風格。在這裡,我們再次看到納巴泰人自由地結合了希臘羅馬、近東、埃及和本土的思想,建造了宏偉的神廟,這座神廟佔據了城市的中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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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門坐落在城市柱廊大街的西端,是希臘羅馬和納巴泰傳統的驚人融合(請看這期的封面)。它是一個三拱形的大門,四根獨立的柱子構成了它的西側外牆(如圖所示),它與羅馬塞維魯王朝時期(公元193—211年)的凱旋門非常相似,但人們認為圍場門比這些建築早了至少一個世紀。與大多數傳統的羅馬拱門不同,這扇門不是標誌勝利的紀念物,而是通往法老女兒宮(Kasr el-Bint Faroun)的真正大門。

在摩西河谷以北也有許多重要的建築群,沿著山坡往上走。橋樑連接著河堤的南北兩岸—幾個支撐橋樑跨度的拱橋平台仍然存在。在河谷的這一側,最重要的納巴泰建築是猶他大學(University of Utah)的菲力浦•哈蒙德(Philip Hammond)挖掘的著名的翼獅神廟(Temple of the Winged Lions)。【15】這座神廟比法老女兒宮要小得多,屬於比較傳統的「箱中箱式」納巴泰建築(由一個中央祭壇和圍繞祭壇的屏風牆組成),就像在魯姆河谷(Wadi Rumm)、坦努爾遺跡(Khirbet Tannur)和艾達力遺跡(Khirbet edh-Dharih)的神廟一樣。盡管如此,它仍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建築,周圍有庭院、儲藏室和作坊。顯然,這座建築,其最早的主要組成部分可追溯到公元前一世紀,是蓬勃發展的神廟經濟的一部分。它之所以被稱為翼獅神廟,是因為在這裡發現了裝飾帶翅膀的獅子或半獅半鷲的石灰岩柱頂。從遺址中還發現了一個「石塊偶像」—一個裝飾著人臉的石塊;它可能是一個祭祀納巴泰女神烏撒(通常與希臘女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和阿塔加提斯(Atargatis)有關)的物品。

佩特拉一些重要的基督教遺跡也位於河谷北坡。這些建築大多是拜占庭時期的建築,其中包括一座壯觀的教堂,裝飾著約旦迄今為止發現的最精美的鑲嵌圖案,還有一座洗禮堂(baptistery)。該建築由美國東方研究中心挖掘(最初由已故的肯尼斯•拉塞爾(Kenneth Russell)指揮,後由安曼美國東方研究中心現任負責人皮埃爾•比凱(Pierre Bikai)指揮,目前由茲比格涅夫•費馬(Zbigniew Fiema)指揮),豐富的大型建築物並不是佩特拉基督徒繁榮的唯一證明。在一個附屬儲藏室中,發現了一批貯藏的紙莎草紙(papyrus)卷軸。這些紙莎草紙卷軸可能被證明是在聖地發現的最重要的晚期古代文獻之一。【16】雖然只是部分破譯(由於存檔材料的廣泛性質和紙莎草紙的進一步保護工作的需要),這些紙莎草紙卷軸已經揭示了拜占庭時期的佩特拉是一個繁榮的城市,而不是以前認為的垂死的窮鄉僻壤(見本文的第二個補充資料)。

派特里夏•比凱(Patricia Bikai)和美國東方研究中心最近才發現了位於河谷北坡最頂端的另一座教堂(即所謂的山脊教堂(Ridge Church))以及一些家庭建築,這表明該地區在晚期古代(Late Antiquity)一直是中心城市的重要組成部分。

佩特拉曾是一座充滿生氣的城市,最重要的最新證據可能來自於在贊圖爾(az-Zantur)的挖掘,這是一個俯瞰著摩西河谷南部山谷的多石岩層。瑞士—列支敦士登探險隊在羅爾夫•斯圖基(Rolf Stucky)和伯恩哈德•科爾布(Bernhard Kolb)的指揮下,在這裡發現了幾座房屋—實際上是別墅—這些房屋向我們展示了佩特拉精英們的家庭建築。【17】這些房屋的最早階段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二世紀末或公元前一世紀,後來的階段一直持續到公元四世紀,當時發生了一系列毀滅性的地震。至少有一座別墅的內部裝飾有精緻的壁畫,這是龐貝第二風格壁畫(Second Style of Pompeian wall painting)的一種本土樣式,其特點是對建築元素的描繪,營造出真實結構的錯覺,而其他別墅則有鋪砌的庭院和列柱走廊、裝飾有石灰岩哥林多式柱頂的圓柱以及模塑的石膏建築裝飾。小型發現包括精美的陶器、硬幣、鑲嵌玻璃和雕刻寶石。

佩特拉市中心地區的挖掘以及對郊區和城市基礎設施(摩西河谷村莊附近的房屋和別墅、陶瓷窯、水利系統、城市垃圾場)的勘探充分表明,必須摒棄將佩特拉視為一座莊嚴的古墓的陳舊觀念。自從帕爾和柯克布萊德在中央山谷進行科學挖掘以來,現代考古學已經描繪出了一幅繁華都市的圖景—納巴泰、羅馬、拜占庭時期的城市,居住著成千上萬的人,有街道和商店、丘壇和民用房屋、噴泉和水神廟、浴場和劇院、蓄水池和溝渠、花園和公共集會場所、塔樓和城牆、神廟和教堂。

人們在佩特拉生活了數千年,從狩獵採集者和最早的農耕者,到以東文化和納巴泰文化的創始人,以及羅馬帝國和拜占庭帝國的臣民。活生生的佩特拉的確是一座「與時間一樣古老的玫瑰紅城市」。

我必須感謝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考察隊負責人瑪莎•夏普•茹科夫斯基,她給了我機會參與這個重要而令人興奮的項目。

 

【注釋】

【1】有關佩特拉的學術研究非常廣泛。全面的參考書目可參見Martha Sharp Joukowsky, Petra Great Temple, Volume I: Brown University Excavations, 1993–1997 (Providence: E.A. Johnson, 1998), pp. xvi-xxxiv; Lina Nehmé, Provisional Bibliography on Petra and the Nabataeans (Paris: ERA 2000 CNRS, 1994); Judith McKenzie, The Architecture of Petra (Oxford: Oxford Univ. Press, 1990), pp. 173–180; D. Homès-Fredericq and J.B. Hennessy, Archaeology of Jordan, Vol. I (Leuven: Peeters, 1986); Avraham Negev, Tempel, Kirche, und Zisternen, Ausgrabungen in der Wüste Negev (Stuttgart: Calwer, 1983), pp. 250–254。對於普通讀者來說,這個地方最好的英文介紹仍然是Iain Browning, Petra (London: Chatto & Windus, 1982)。

【2】參見Diana Kirkbride, “The Excavation of a Neolithic Village at Seyl Aqlat, Beidha, Near Petra,” Palestine Exploration Quarterly 92 (1960), pp. 136–145; and “Beidha: Early Neolithic Life South of the Dead Sea,” Antiquity 42 (1968), pp. 263–274。

【3】參見Crystal M. Bennett, “Umm el-Biyara—Pétra,” Revue biblique 71 (1964), pp. 250–253; “Des fouilles à Umm el-Biyarah: Les Edomites à Pétra,” Bible et Terre Sainte 84 (1966), pp. 6–16; and “Fouilles d’Umm el-Biyara. Rapport préliminaire,” Revue biblique 73 (1966), pp. 372–403。

【4】Diodorus Siculus, Bibliotheca historica II, 48–49, 94–98)

【5】Browning, Petra, p. 33.

【6】參見Negev, “Die Nabatäer,” Antike Welt, supp. to vol. 7 (1976), pp. 1–80; “The Nabataeans and the Provincia Arabia,” Aufsteig und Niedergang der römischen Welt vol. II no. 8 (1977), pp. 520–686; “Petra,” in Encyclopedia of Archaeological Excavations in the Holy Land, vol. IV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1993); “Nabatéens et Byzantins au Negev,” Le Monde de la Bible 19 (1981)。然而,重要的是不要過分簡化內蓋夫(Negev)對納巴泰研究的重要貢獻,以及他關於佩特拉和以色列內蓋夫的納巴泰遺址之間關係的理論。

【7】參見Kirkbride, “A Short Account of the Excavations at Petra in 1955–1956,” Annual of the Department of Antiquities of Jordan 4–5 (1960), pp. 117–122; Peter Parr, “Excavations at Petra, 1958–1959,” Palestine Exploration Quarterly 12 (1960), pp. 124–135。遺憾的是,這兩次挖掘都沒有撰寫最終報告。

【8】參見Zbigniew Fiema, “The Roman Street in the Petra Project,” Annual of the Department of Antiquities of Jordan 42 (1998), pp. 395–424。

【9】有關1998年之前大神廟挖掘的完整書目,參見Joukowsky, Petra Great Temple, pp. xxxv-xxxix。約旦古物局年報和《美國考古學雜誌》的「約旦考古」專題中都有年度報告。

【10】關於近東的神聖劇院,參見Arthur Segal, Theaters in Roman Palestine and Provincia Arabia (Leiden: Brill, 1995).有關大神廟功能的其他觀點,參見Joukowsky, Petra Great Temple, pp. 125–128; Joseph Basile in Joukowsky, Petra Great Temple, p. 206; Erika Schluntz in Joukowsky, Petra Great Temple, pp. 220–222; and Schluntz, From Royal to Public Assembly Space: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Great Temple” Complex at Petra, Jordan, Ph.D (Brown Univ. 1999)。

【11】參見Leigh-Ann Bedal, “A Paradeisos in Petra: New Light on the ‘Lower Market’,” Annual of the Department of Antiquities of Jordan 43 (1999)。

【12】有關圍場門(Temenos Gate)的完整書目,請參見McKenzie, Architecture of Petra, pp. 132–133。

【13】參見Kirkbride, “A Short Account of the Excavations at Petra in 1955–1956,” Annual of the Department of Antiquities of Jordan 4–5 (1960), pp. 117–122; Peter Parr, “Excavations at Petra, 1958–1959,” Palestine Exploration Quarterly 12 (1960), pp. 124–135。遺憾的是,這兩次挖掘都沒有撰寫最終報告。

【14】有關法老之女宮殿(Kasr el-Bint Faroun)的完整書目,參見McKenzie, Architecture of Petra, pp. 135–136。

【15】概括出處,參見Philip Hammond, The Temple of the Winged Lions, Petra, Jordan: 1974–1990 (Fountain Hills, AZ: Petra Publishers, 1996)。

【16】參見Fiema, “The Petra Project,” American Center of Oriental Research Newsletter 5 (1993), pp. 1–3; and “Une église byzantine à Pétra,” Archéologia 302 (1994), pp. 26–35。有關這一重要古跡(以及紙莎草紙卷軸)的學術文獻目前剛剛成形。

【17】關於1992年之前的挖掘情況,參見Andrea Bignasca Rolf A. Stucky, Petra—Ez Zantur I., and Ergebnisse der Schweizerisch-Liechtensteinischen Ausgrabungen: 1988–1992 (Mainz: Philipp von Zabern, 1996)。1993年至今的年度報告見《約旦古物局年鑒》(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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