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愛在祂兒子的福音裡
終極邊界:迎接伊斯蘭傳教的挑戰(對非洲的特別關注)
16.神的愛在祂兒子的福音裡
在應對我們周圍世界和伊斯蘭的危機時,基督徒永遠不應懷疑那唯一答案的最終落腳點就是:福音。但福音是什麼?我們總說,我們只有在福音中才能認識神公義的愛,並且這福音是出自他的獨生子,我們究竟要表達什麼?我將力求謹慎回答這個問題,或許無法幾句話就說清楚,我將從非洲這塊大陸的視角出發,在這裡,伊斯蘭和基督教之間的斷層最為明顯。首先,我們必須明確福音不是什麼,以及了解人們如何對福音量體裁衣以適應我們的文化。
「西化」的福音:其起源、信息和影響
不久前,一位朋友在電話裡告訴我:「我厭倦了聽講台上說『我們都被赦免了』。我翻來覆去聽到的都是一樣的話,我們都是神的孩子,一切都被赦免了。基督很少被提及,神的公義幾乎被遺忘,十字架很少被宣講,悔改的呼召也從未被聽到,但我們都被赦免了。」【1】我深有同感。這種老生常談的福音信息既沒有讓世界停下來思考,也沒有讓教會感到驚歎。非洲的問題因眾所周知的「豐盛福音(成功神學)」而更加惡化,自封的「先知」用虛假的神蹟和夢幻般的承諾迷惑著茫然不知的人群,以換取他們口袋裡可能僅剩的一點錢。【2】然而,在這種「豐盛福音(成功神學)」背後,隱藏著一種長久以來一直被宣揚和信奉的「西化福音」。
因此,讓我們來探討一下當時在基督教世界大片地區占主導地位的西化福音,其中自然也包括非洲。為此,我們求助於兩位在非洲大陸經驗豐富的宣教士,卡爾·格雷貝(Karl Grebe)和威爾弗雷德·馮(Wilfred Fon)【3】。在他們簡潔而深刻的著作《非洲傳統宗教與基督教輔導》(African Traditional Religion and Christian Counseling)【4】中,格雷貝和馮大膽地指出了「西化福音在非洲語境中的弱點」。兩位作者認為,非洲基督教中普遍存在混合主義問題,部分原因是由於許多來自西方的用心良苦的宣教士向一代又一代非洲人傳播了某種類型的福音。這種西化福音填補了非洲傳統宗教的空白,卻從未真正揭示其核心問題。
作者表示,這種西化福音滿足了非洲人民的迫切渴望,讓他們可以接近一位看似遙不可及的神,並且使他們獲得了死後來到蒙福之地的保證。然而,這種福音未能觸及問題的核心:占主導地位的非洲世界觀充滿了對不可見世界的迷信恐懼。因此,西化福音提供了一個使人罪得赦免並且「升入天堂」的機會,而這兩個概念對非洲傳統宗教來說都是陌生的。據說,人們需要做的就只是「信仰耶穌」和「去教會」。具體的悔改並不在這套框架內。非洲人很樂於接受這樣的信息,因為它補足了他們既有的傳統信仰。
問題在於,(正如人們所預料的那樣)它導致了雙重效忠的問題。就日常生活而言,尤其是在諸多挑戰和不確定性方面,非洲信徒仍然依賴於其社群中那些能夠接觸到屬靈領域不可見力量的人,無論好壞。但就他們「得救」的盼望而言,他們相信基督,因此就會去教會。總而言之:「他們指望通過基督教信仰獲得最終的得救,卻又指望異教習俗獲得當下的幫助。」【5】這是兩位經驗豐富的基督教宣教士對非洲教會的嚴厲控訴。然而,(根據格雷貝和馮的觀點)問題的根源就在於這種福音,而西方社會自己也輕易相信並宣揚這種福音。【6】
在我們這裡,這樣的福音信息是怎麼說的?「信靠耶穌作你的救主,他必赦免你一切的罪。」美國學者瑪莎·威滕(Marsha Witten)分析了美國長老會和美南浸信會牧師關於浪子比喻的47篇講道,這是她在普林斯頓大學博士研究專案【7】的一部分。她得出結論,這些講道有的出自更傾向自由派的宗派,有的出自更加保守的宗派,但基本上傳達了同樣的內容。它們極大地削弱了新教對神、對罪和墮落以及對聖經救贖範圍的看法,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世俗化的壓力之下。威滕說,自由派和保守派傳道人向聽眾宣揚的福音,歸根結底就是告訴他們「一切都被赦免了」,這正是她論文的標題。在北美,常常可以在高速公路旁看到一塊看板上寫著:
「免費的天堂之旅:詳情請參閱聖經!」
或者是這樣的,
「天堂還是地獄?選擇權在你手中。」
在一本名為《神知道我的名字》(God knows my name)【8】的兒童福音小冊子中,孩子們被告知神多麼了解我們、多麼愛我們,然後它得出結論:
神了解我們的一切,愛我們…即使我們做了壞事。他稱這些壞事為罪。所有犯罪的人都必須受到懲罰,但神如此愛我們,祂甚至做了一件奇妙的事。祂差遣祂的兒子耶穌,代替我們受罰!現在,如果我們相信並接受耶穌作為神賜予我們的禮物,我們就可以在天堂永遠與神同在。
隨後,這本小冊子提供了一個簡短的禱告,供孩子禱告接受耶穌。這種事我們早已習以為常,不再感到意外。但這就是耶穌和他的使徒們所宣揚的天國的福音嗎?用保羅在提多書2:11-14的話來說,這就是神向眾人顯現的恩典嗎?使徒們是否告訴所有人:「信耶穌,你就能上天堂?」卻隻字未提悔改,或作門徒的代價?這種代價包括離棄罪惡的世界和魔鬼的行徑,活出榮耀神服侍人的生命,作為新造的人也要付出代價。
格雷貝和馮認為,這就是為什麼非洲的基督教如此膚淺,無力打破非洲傳統宗教的枷鎖,甚至無力抵禦宣講豐盛福音(成功神學)的虛假先知。更重要的是,它催生了作者所說的「雙重效忠」。然而,如果我們實話實說, 我們必須承認,這種「福音」不僅在非洲導致了雙重效忠,在西方也是如此。多個世紀以來,我們始終很難分出一般基督徒和世人的區別,正如美國眾多調查顯示的那樣,首先是生活方式上的差異,但最終還是信仰和世界觀上的差異。以下是一些例子來闡明我的觀點。
傳奇宣教士大衛·布雷納德(David Brainerd,1718-1747)在1745年寫給蘇格蘭傳道會(Missionary Society of Scotland)的一份報告中,提到北美印第安人抵制福音的根本原因是歐洲基督徒的生活模式。印第安人告訴布雷納德:「白人撒謊、欺詐、偷竊、酗酒,相比印第安人更甚」,並將他們趕離了「他們海邊的土地」。【9】
類似的場景在非洲重演。1877年,居住在如今波札那的波札那酋長卡瑪(Khama)(1837-1923)不得不對一群布林人(Boers)(講荷蘭語的農民)說了這樣的話:
我們對你們毫無信賴,同時你們對我們既無愛也無憐憫。我們是卡菲爾(Kaffirs),也就是說,我們是狗和猴子,任憑你們隨意槍斃或虐待。這些並非空話,而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悲傷的寫照。你們從未錯過任何機會讓我們知道並感受 到你們有多麼鄙視我們,就因為神選擇讓我們成為黑人,而你們成為白人…你們自稱是基督徒,而我也是基督徒,是基督教會的一個肢體。我竭盡所能,帶領我的人民棄絕古老而罪惡的習俗,變得睿智,侍奉永生的神和他的兒子耶穌基督。我相信,耶穌基督為白人和黑人而死,祂不分膚色,只看內心,祂愛我們所有人,也會拯救我們所有人。【10】
這些布林人為了擺脫英國的影響和他們的「自由派」阿非利卡(Afrikaners,南非白人)同胞,一路向北長途跋涉到安哥拉,他們對卡瑪或波札那人的土地幾乎毫無敬意。然而,即使不是全部,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都會信奉三聯合信條(Three Forms of Unity)【11】,並領受聖餐。
同樣令人難過的是霍屯督人(Hottentot)酋長亨德里克·維特博伊(Hendrik Witbooi,約1830-1905)在1890年寫給赫雷羅(Herero)族酋長的一封信,信中談到「基督徒」德國人試圖以最卑劣的手段奪取他的土地。他斥責赫雷羅酋長與德國人串通,並將這種合作比作「古時的希律王和彼拉多,他們為了除掉主耶穌而拋開分歧」。【12】1905年10月29日,德國人在霍恩克蘭茨(Hornkranz)殺害了維特博伊。在歷經一個多世紀後,維特博伊破舊的聖經和其他個人物品最近由德國政府歸還給納米比亞。
皮提里姆·索羅金(Pitirim Sorokin)(1889-1968)於1922年逃離了殘酷的俄國布爾什維克革新,後來成為哈佛大學的社會學教授,並在那裡創立了哈佛創造性利他主義研究中心(Harvard Research Center in Creative Altruism)。索羅金親眼目睹了布爾什維克的極端野蠻行徑,他致力於將自己的一生投入到激勵無私美德中。哈佛中心的一項研究專案在波士頓市的73名皈依者中進行,用索羅金自己的話說,這些人「被帶到了耶穌面前…」。該項目表明,這些皈依者中只有一人「在他皈依後將自己的公開行為轉向了利他主義」。【13】神的恩典似乎很少引向人與人之間的恩惠。
我們不要忘記,正是這種基督教,招致了德國人弗里德里希·尼采(1844-1900)和英國人伯特蘭·羅素(Bertrand Russel)(1872-1970)等人的公開嘲諷,也引發了丹麥人索倫·克爾愷郭爾(祁克果)(Søren Kierkegaard)(1813-1855)對基督教真誠的抗議。這種基督教充滿了資產階級的禮儀,卻缺乏登山寶訓那樣革新的道德規範和保羅書信中高尚的基督論。西方數百萬自稱基督徒的人,從生到死,一隻腳踏在教會,另一隻腳踏在俗世,絲毫不在意神父或牧師會對他們指手畫腳。
正如彼得·希欽斯(Peter Hitchens)在其著作《對神的憤怒》(The Rage Against God)中一針見血地指出的那樣,這一切都讓人對一個看似信奉基督教的文明所表現出的虛偽深感失望。他解釋說,聖誕節,這個他祖國英格蘭基督教曆法中的至聖日,年復一年地未能兌現其意義。降臨期總是讓他和他的兄弟想起每年大約在那個時候他們要乘坐漫長的火車北上,前往一片陰冷淒涼的地方。這種基督教許諾了很多,但實現的卻很少。最終,他們以焚燒聖經來表示反抗。【14】基督教世界大多數講壇上的例行講道讓這種情況持續了太長時間。與此同時,那些敢於發出徹底轉變呼聲的少數人卻遭到了同為神職人員的同仁們的一系列神學論點的駁斥,這些論點旨在說明基督教世界中已受洗禮的信徒根本無需進行任何轉變。
再說一下,當時所傳講和相信的並非提多書2章中「神救眾人的恩典」,而是別的東西。所有人都能看到,西化福音顯然對伊斯蘭毫無威脅,也讓基督徒對即將臨到我們的思想之戰措手不及。它將像紙牌屋一樣被徹底摧毀。但這另一種福音從何而來?就新教而言,它是宗教改革強調稱義為中心的意外後果。任何讀過日內瓦宗教改革家約翰·加爾文(John Calvin)著作的人都不會得出上述那種極簡福音。然而,不幸的是,在宗教改革之後的那段時間,新教神職人員和平信徒中逐漸出現了一種觀念,認為福音就是 「擁有我將升入天堂的確據」。我們被告知,這種確據可以在稱義的教義中找到。由於稱義的信息是「教會存亡的關鍵」(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它實際上成為了一切的根本。這需要邁出一小步,轉移一個人的注意力,從「我生死之間的唯一慰藉」【15】到「我的幸福、健康和財富」,以此作為神對我人生設定的最終目標-同時還要參考耶利米書29:13。
因此,這種發展緩慢卻不讓人意外,隨著我們逐漸遠離宗教改革豐富的神學,即使是保守且善意的信徒也常常開始認為,我們個人的安慰和興盛才是聖經信息的核心。情況甚至變得更糟。北美的基督教在當代恩典運動【16】中進一步強調了這一點,試圖用稱義的教義來解答信徒生活中面臨的每一個麻煩和問題。它常常將順服基督的主權等同於律法主義,並千篇一律地認為悔改的呼召就是嚴厲且缺乏愛心的。對於當代恩典運動來說,一個人對稱義教義的堅持可以消除他基督徒生活中的每一個顧慮。顯而易見,這樣的福音對伊斯蘭並不構成真正的威脅。
神的兒子的福音
如果我們想要贏得這場思想之戰,如果非洲的基督徒希望在真理中扎根立足,我們就必須重新找回並接受真正的福音。否則,他們只會「中了人的詭計和欺騙的法術,被一切異教之風搖動,飄來飄去,就隨從各樣的異端」(以弗所書4:14)。
那麼,福音到底是什麼呢?要找到答案,可以從幾個方面入手。我選擇從馬可福音開始,這可以說是最古老的福音書。它是這樣開頭的:「神的兒子,耶穌基督福音的起頭。」繼續往下,我們讀到:
約翰下監以後,耶穌來到加利利,宣傳神的福音,說:「日期滿了,神的國近了!你們當悔改,信福音。」(馬可福音1:15)
耶穌為什麼說「日期滿了」?可能的原因有很多,最明顯的一個是耶穌的表兄兼前輩被希律王關進了監獄。施洗約翰與傳說中的猶太先知以利亞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以賽亞和瑪拉基預言以利亞會在彌賽亞降臨之前出現。時機確實已經成熟。
福音:看你的神!
那麼,耶穌(和馬可)究竟是如何理解「好消息」或「福音」的呢?這天國的福音究竟是什麼?要弄清這個問題,我們必須翻閱《塔納赫》(Tanach)(希伯來經書)【17】中的那卷書,相比其他耶穌或許最珍視它,因為其中的話語經常出現在他的口中。那就是以賽亞書。沒有哪位希伯來先知比以賽亞更詳細地談論即將到來的彌賽亞,他有時稱他為「耶和華的僕人」(Ebed Yahweh)。在以賽亞書第40、52和61章中,我們第一次遇到「好消息」(basar)一詞,它與這位「耶和華的僕人」密切相關。
以賽亞書第40章向流亡中的猶太人講話。先知向這群遠離故土和進行禱告的神殿的猶太人講話,他深知他們完全配得上這樣的命運。幾個世紀以來,神一直警告他們,如果他們繼續與別神交往,將會發生什麼,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公元前586年,耶和華兌現了他所有的警告,降下刀劍和饑荒。那些在殘酷的巴比倫入侵中倖存下來的人被擄到很遠的地方,只留下最貧窮的人留在猶太地。
正因如此,以賽亞書第40章的開篇之語在他們看來才如此令人難以置信。「你們的神說:『你們要安慰、安慰我的百姓。要對耶路撒冷說安慰的話,又向他宣告說,他爭戰的日子已滿了,他的罪孽赦免了。』」(以賽亞書40:1-2)在以賽亞書40:9中,我們第一次遇到了希伯來語中表示「好消息」的詞。
報好信息給錫安的啊,你要登高山;報好信息給耶路撒冷的啊,你要極力揚聲,揚聲不要懼怕。對猶大的城邑說:「看哪,你們的神!」
那麼,好消息到底是什麼?這好消息究竟是什麼意思?「對他們說:看哪,你們的神!」或者「這是你們的神!」換句話說,「祂沒有離棄你們,也沒有忘記你們,祂正來到你們這裡。看哪,主耶和華帶著大能降臨…」
當我們繼續閱讀,我們會看到他將像一位牧羊人,悉 心照料羊群,將羔羊聚集在懷中,溫柔地引導那些幼小的羊。然而,頑固不化的人將不得不面對他公義的忿怒。記住,彌賽亞將是出自大衛的子孫。大衛是一位牧羊人,而「好牧人」是古代近東地區對公正良善統治者的普遍形象(參見以西結書34章)。如今,大衛早已逝去,他的王朝也已成廢墟,絲毫沒有復興的跡象。然而,這些流亡在巴比倫的人們被告知,神沒有忘卻他們,他將作為最終的牧羊人來到他們身邊。他們被告知,「看哪,你們的神!」這真是個好消息。對於一個罪有應得、認為神已經拋棄了他們的民族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然而,我們不要忘記,以色列的流亡象徵並代表著我們所有人的處境,人類很久以前因悖逆神而被逐出伊甸園。對於此等悲慘的凡人來說,聽到「這就是你們的神!他沒有拋棄你們」是多麼美好的消息。他不僅以終極良善牧羊人的身份來到你們身邊,他更是那位用手掌量度海水的神;那位創造諸天並每晚使星辰顯現的神;在他面前,世上的萬國不過是桶中的一滴水,如同天平上的微塵。
繼續讀以賽亞書,我們得知,不僅以色列,連最遙遠的島嶼都將聽見耶和華的僕人的名,並渴慕他的教誨(以賽亞書42:19)。為什麼?因為他為列國帶來公義與和平。然而,在以賽亞書52:7,先知再次呼 求,說道:
那報佳音、傳平安、報好信、傳救恩的,對錫安說:「你的神作王了!」這人的腳登山何等佳美。
我們再次看到同樣的想法。一個墮落、深深破碎、飽受苦難的民族從一位聖潔的神那裡聽到,他不再對他們發怒,也不再懲罰他們。然而,隨著我們繼續讀下去,卻聽到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耶和華的僕人將被世人藐視和拒絕。我們將厭惡地轉臉不顧他,因為耶和華將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到他身上。雖然他口中沒有罪孽,他卻要從活人之地被剪除,歸入惡人的墳墓。然而,令人驚奇的是,這首詩歌繼續唱道:「他必看見自己勞苦的功效,便心滿意足。」(以賽亞書53:11)。我們被告知,由於他,「有許多人…得稱為義」,而且「他與位大的同份,與強盛的均分擄物」,因為「他卻擔當多人的罪,又為罪犯代求」(以賽亞書53:11-12)。
但隨後,在以賽亞書61:1中,僕人自己說道:
主耶和華的靈在我身上,因為耶和華用膏膏我,叫我傳好信息給謙卑的人(或作「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醫好傷心的人,報告被擄的得釋放,被囚的出監牢。
他說神呼召他向窮人傳揚福音。在路加福音中,我們讀到耶穌被聖靈充滿,在他家鄉的會堂裡宣讀並講道了這段經文(路加福音4:16-19)。當耶穌說「今天這經應驗在你們耳中了」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麼,福音究竟是什麼?如果我們環顧這悲慘的世界,看看它已淪為一片荒蕪;看看我們因與魔鬼共舞而陷入何等深重的罪孽;看看我們被放逐到遠離神榮耀同在的何等遙遠的處境;看看我們配得他何等的震怒,而回到他身邊的希望又何等渺茫,那麼,幾乎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我在這裡,我沒有離棄你們。」聽到神來到我們中間-盡管我們都像羊一樣走迷了路-並且他為我們承擔了當受的刑罰,這實在令人驚歎。看到耶穌在他的生平和事工中如何彰顯一位至善牧人的典範,他甚至願意為他的羊群捨命(約翰福音10),這無疑是最好的消息。神不僅沒有離棄我們(他本該如此),還將我們的罪孽歸到了他的僕人身上,因他受的鞭傷,我們得了醫治。對於這個失喪的世界,還有比這更好的消息嗎?當我們得 知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木匠如他三次預言的那樣從死裡復活,現在坐在神的右手邊時,還有比這更好的嗎?
福音:看這個人!
馬可告訴我們,耶穌前往加利利,傳揚天國的福音。這發生在他受洗之後,他被父膏立(以賽亞書61:1),聖靈如同鴿子降臨在他身上,天上有聲音說:「你是我的愛子,我喜悅你」(馬可福音1:11)。耶穌的確是一位與眾不同的兒子,這一點已經得到證實,他饑腸轆轆地行走在荒蕪的曠野上,接受撒旦的試探達四十天之久。這讓人回想起亞當在時間開端之時,在鬱鬱蔥蔥的伊甸園中墮落的情景。
但我們必須退一步來看:耶穌的受浸是他公開的受膏,就像很久以前,撒母耳在伯利恆膏立那臉色紅潤的牧童大衛,將他視為神親自揀選的那位一般。然而,當撒母耳將橄欖油澆在大衛頭上時,耶西的兒子仍在耶路撒冷的王位爭奪戰中苦苦掙扎。而當神將他的靈澆灌在耶穌身上時,馬利亞的兒子則面臨著一場更艱巨的爭戰,要加冕成為他的子民和全地的王。
盡管大衛是神指定的君王,掃羅仍然掌權。掃羅帶著長矛追趕大衛,幾次大衛都僥倖逃脫。有時看起來,大衛似乎永遠無法登上王位,盡管他已蒙神裝備並被神指定。耶穌的人生也遵循著同樣的模式。【18】神的兒子在猶大曠野四十天期間,神提醒他,撒旦仍然掌權,世上的國都屬於他。耶穌的使命並非易事。聖經告訴我們,在耶穌受試探之後,天使來服侍他,魔鬼則暫時離開他,直到合適的時機。撒旦還沒有放過他。
那麼,耶穌最終是如何登上王位的?他將如何奪回耶路撒冷?首先,他必須向以色列人表明,他確實是那位好牧人,他向貧窮的人傳福音,使盲人重見光明,醫治病人和傷心的人,釋放被擄的人。在這一切中,他們親眼目睹並感受到神的天國如何以大能闖入他們悲慘的世界。這樣的事從未發生過,之後也從未發生。然而,耶穌始終意志堅定地注視著耶路撒冷。沒有人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即使是西門彼得,因為耶穌知道他必須前往聖城,才能實現「主權」更迭。
他也知道,要奪取那座城,為我們贏 下一座新耶路撒冷,他必須獻出自己的生命。要推翻撒旦的王位,必須經過一場殘酷的巷戰,直抵城中心。於是,耶穌謙卑地騎著驢來到這裡,帶著耶和華永不落空的應許,在孩子們的讚美聲中,徑直進入仇敵的巢穴,潔淨聖殿,宣告他的計畫,這是有史以來最大膽的突襲。
逾越節期間,耶穌和他的朋友們在客西馬尼園,撒旦發動了最後的攻擊。從撒旦的角度來看,他幾乎要贏得勝利,因為他已經召集了宇宙中所有的黑暗勢力來傷害耶穌。耶穌的一個密友來見他,用一個吻背叛了他,然後他像普通罪犯一樣被帶走,穿過汲淪谷回城。在大祭司審問期間,這位加利利的拉比的一位摯友在火堆旁取暖時粗暴地與他斷絕了關係,而其他人大多早已經逃走了。現在,屬靈領域中發生了肉搏戰,傷亡人數不斷上升。只剩下一個男人和幾個來自加利利的忠心婦女依然站立。這是黑暗之君大顯神威的時刻。
耶穌被誣告,每一條公義的原則被扭曲,最終他被釘上了羅馬的十字架,這是有史以來最殘酷、最羞辱的處決。【19】戰鬥異常慘烈。他被人唾棄,被棍棒毆打,還被披上一件假的王袍,頭上還戴著一頂荊棘冠冕。之後,他被送到耶路撒冷的羅馬總督官邸,總督想要見他。
彼拉多驚慌失措,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是無辜的,但他害怕外面的人群。於是,當彼拉多問耶穌幾個問題時,他因為拿撒勒人在沉默中的回應驚呆了。當他把耶穌帶到陽台上時,下面的那些烏合之眾徹底瘋狂了。彼拉多接下來的話語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方式宣揚了福音的真諦。他指著耶穌說:
「你們看這個人!」或「這就是這個人!」
—約翰福音19:5
讓我們停下來驚歎:「看哪,你們的神!」變成了「你們看這個人!」這就是福音。福音就是我們的造物主藉由他的兒子來到我們中間。是他親自承擔了我們破碎的人性,連同其中的罪疚和羞恥。是他對抗著我們殘暴看似不可戰勝的黑暗對手。是他為我們的被贖付出了無法支付的贖金。是他為我們打破了死亡的枷鎖。看哪,你們的神!你們看這個人!
福音不僅僅關乎你我,也不僅僅關乎上天堂。它完全是藉著十字架上的寶血,使整個宇宙與神和好,並將我們在天堂裡失去的塵世生命的意義歸還給我們(參 見歌羅西書1:21-29)。亞他那修(Athanasius)在他的短篇論述《論道成肉身》(On the Incarnation)中以優美的語言告訴我們,福音是將我們在伊甸園裡因聽信仇敵陰險的謊言而丟棄的神聖生命歸還給我們。【20】如今,宇宙終於可以從撒旦的掌控和罪的咒詛中被拯救出來,進入一個新造的合一和諧的世界,因為撒旦、死亡和罪已被永遠擊敗。
因此,當耶穌被送往各各他-「髑髏地」時,嘲笑聲此起彼伏,冷酷無情。對他的敵意無邊無際。撒旦用盡一切武器爭戰,耶穌也爭戰,只需要用「公義的兵器」(哥林多後書6:7)。如今,他孤身一人,為了耶路撒冷、為了猶太全地、為了地極,也為了我們的肉體和靈魂,投入這場殘酷的戰鬥。即使釘子刺穿他的雙手,即使他被吊在空中,懸掛在那裡,他仍在與邪惡抗爭。他為他的敵人禱告,安慰同樣掛在自己身旁的那個可憐囚犯。他囑咐約翰要照顧他喪偶的母親馬利亞,她現在也失去了兒子。當他大聲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你為什麼離棄我」時,仇敵以為他已經得勝,但撒旦卻錯了,因為不久之後,耶穌說:「成了…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他的使命完成了。當耶穌咽下最後一口氣,將頭搭在胸前-他是這場宇宙裡正義對抗邪惡的街頭巷戰中最後一個屹立不倒的人-黑暗籠罩了大地。
你聽到的只有狂風呼嘯、地震轟鳴、犬吠 和婦女哭泣。許多人捶胸頓足地走回家,說道:「我們做了什麼?」其他人則發出噓聲和咒駡。然而,一位孤獨的羅馬百夫長-他的馬繞著十字架上的人轉圈-大聲說道:「這真是個義人!」神的公義之愛戰勝了一切邪惡。撒旦甚至一次都沒有能激怒耶穌使其做出邪惡的反應。
就在此時,一場永無止境的革新開始了。【21】永生神的革新,用世上的軟弱羞愧那強壯的;全能的神,用世上所謂的愚拙羞愧那有智慧的(參見哥林多前書1章)。這場革新將始於120個心懷恐懼和敬畏的男女,按照他們的主人的吩咐,聚集在充滿敵意的耶路撒冷某處禱告。當聖靈降臨在他們所有人身上時,世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革新將拉開帷幕。那在約旦河澆灌在耶穌身上的聖靈,如今正自由地運行於他的身體-教會。
安息日後的第一個早晨,婦女們來到耶穌的墳墓前,她們大吃一驚。墳墓敞開了,耶穌的屍體不見了。不,它沒有被偷走,也從未被找到。相反,他被人看見,他復活,在升天去到他的父那裡之前向眾人顯現。天使問婦女們:「為什麼在死人中找活人呢?」(路加福音24:5)。現在,耶穌曾經的話就說得通了,他說:「我曾看見撒但從天上墜落,像閃電一樣」(路加福音10:18),因為再不多時,耶穌就要坐在亙古常在者的右邊,正如但以理所預 言的那樣(但以理書7:13-14)。從那裡,他很快就會再來,審判活人和死人。
福音與我們的回應
福音被概括在這兩句話中,一句出自以賽亞,另一句出自彼拉多:「看哪,你們的神!看哪,這個人!」現在我們還可以加上「你們的神作王了!」(以賽亞書52:7)。這是神的兒子的福音;是神的子民的謙卑牧人的福音,他被加冕為宇宙之王,最終將他的父的國度降臨人間。西門彼得生平第一次進入一個外邦人的家,為凱撒利亞的居民傳福音時,他告訴他們關於拿撒勒人耶穌的好消息,以及在猶太人之地發生的一切,然後他補充道(使徒行傳10:39-43):
「他在猶太人之地並耶路撒冷所行的一切事,有我們作見證。他們竟把他掛在木頭上殺了。第三日,神叫他復活,顯現出來。不是顯現給眾人看,乃是顯現給神預先所揀選為他作見證的人看,就是我們這些在他從死裡復活以後和他同吃同喝的人。他吩咐我們傳道給眾人,證明他是神所立定的,要作審判活人死人的主。眾先知也為他作見證,說:『凡信他的人,必因他的名得蒙赦罪。』」
彼得說:「他吩咐我們傳道給眾人,證明他是神所立定的,要作審判活人死人的主。」這真是不可思議。我或許現在就與那位即將出現,審判世界的主和好,這樣我就不必把他當作審判者,而是當作我的救贖主和朋友。但這位審判者如何才能成為我的朋友呢?通過與他和解。通過接受他對我生命的有罪判決。通過放下我悖逆的武器。通過離棄我的罪,不再與魔鬼共舞。通過親吻聖子的腳。這就是為什麼他說:「神的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信福音。」神在伊甸園裡尋找亞當和夏娃,同樣,他也在福音中尋找你我,無論我們藏身何處。
悔改意味著「進窄門」,正如耶穌曾經說過的—在跟隨耶穌時放下一切無法、也不可能通過那扇門的東西。所有不能與耶穌門徒身份匹配的態度或行為,所有匹配不上耶穌的思想或觀念,所有罪惡和偶像,都必須拋在身後,帶著悔恨向神悔改,並在必要時向我們的同胞悔改。這就像在機場安檢。唯一的區別是,一旦通過安檢,我們就不能再收回任何東西。
信心是悔改的另一面。沒有信心的恩典,沒有人能夠悔改。信心意味著相信福音中關於耶穌的一切,並接受他,因為他白白地賜給被定罪的罪人,使他們得救。信心單單是依靠他的作為和義,不依靠我們自己的任何力量。信心意味著宣誓一生效忠他,至死不渝。【22】當我們如此悔改並相信時,我們所有的罪都會得到完全的赦免,並得到聖靈的恩賜和永生。彼得還在說話的時候,聖靈降臨在凱撒利亞聽他講道的人身上,因為他們信了。
耶穌復活後,在路加福音24:46-49中對福音進行了如下總結:
「照經上所寫的,
基督必受害,
第三日從死裡復活,
並且人要奉祂的名
傳悔改、
赦罪的道,
從耶路撒冷起直傳到萬邦。
你們就是這些事的見證。
我要將我父所應許的降在你們身上,
你們要在城裡等候,
直到你們領受從上頭來的能力。」
正是鑒於這一切,基督徒才會喜極而泣地高歌:【23】
你是否覺得這世界常常滿了傷害?(是的)
你是否覺得生命中常常充滿陰鬱?(是的)
但是,你知道麼?這所有的黑暗,都不能阻擋光明的到來。(是的,我們相信)
你會希望你能看到這一切都被更新嗎?(是的,我深深盼望)
是否一切受造之物都止不住地歎息?(是的,不住歎息)
是否會有新的創造到來呢?(是的,我耐心等待)
這光是主的榮耀,充充滿滿在我們中間,對嗎?(阿們)
讓我們時刻提醒自己好麼?(阿們)
福音的目標:基督在我們裡面,我們在祂裡面
當我們因著神自由主權的恩典而相信並悔改時,我們就成為基督徒。然而,福音的首要目的並非讓我們有朝一日能夠進入天堂,而是使地上墮落的罪人重新與神和睦相處,彼此和解,並恢復神賦予我們在世上的呼召。只有當我們睜開雙眼,從黑暗的領域被帶入神子的國度,並當我們罪得赦免時,這種情況才會發生(歌羅西書1:13,使徒行傳26:18)。從那一刻起,榮耀的盼望-基督-就住在我們裡面,我們也住在他裡面。「在基督裡」(保羅最常用的稱呼基督信徒的方式)意味著在我們裡面恢復神破碎的形象,使我們配得並成為神希望我們成為的那個孩子、女人或男人,通過在地上履行我們在天上的呼召,成為他美好造物的管家,永遠讚美天 父。然後,正如某位古老聖人曾經說過的:「如果我們因他的恩典而過上了美好的生活,那麼我們的離世自然就會得到妥善處理。」基督是我們心中榮耀的盼望。
為了領悟「在基督裡」的含義,讓我們來聽聽一位近年來重新發現福音真意的新教學者的講述。馬庫斯·彼得·詹森(Marcus Peter Johnson)在其著作《與基督合一:福音派救贖神學》(One with Christ: An Evangelical Theology of Salvation)【24】的前言中承認,他讀到宗教改革家約翰·加爾文的著作後,(震驚地)意識到,救贖的含義遠比我們習以為常的要深刻得多。
加爾文的神學超出了我的預期,這令人欣喜,也讓我受益匪淺,但這並非我震驚之處。真正讓我震驚的是加爾文論述救贖的方式。這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我期待並發現它們很熟悉…然而,加爾文持續且無處不在地論述與耶穌基督的聯合,這一點讓我不勝其煩。起初,我只是將他神學的這一元素融入我先前的理解中,以為加爾文關於與基督聯合的語言只是另一種表達方式,或許是出於情感緣故,以此表達信徒因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工作而得救。但隨後我意識到,這種想法起初讓我感到有些不安,因為加爾文在談到與基督的合一時,其實是指信徒們與那位鮮活、有形、被釘十字 架又復活的耶穌建立了個人的聯結…我與加爾文那次令人震驚的相遇,讓我領略到了基督救贖的美妙、神奇與奧秘,同時也讓我感受到了教會的美妙、神奇與奧秘。
讓我們思考一下這種救贖觀對非洲和我們所有人的深遠影響和意義。
首先,如果復活升天被高舉的基督確實坐在那裡,「遠超過一切執政的、掌權的、有能的、主治的和一切有名的,不但是今世的,連來世的也都超過了」(以弗所書1章和歌羅西書1章),如果我們如今確實在他裡面、與他一同「遠超過一切執政的、掌權的」,這對非洲的神的子民意味著什麼?這必然意味著,我們將對政治選舉前散佈的恐嚇謠言做出不同的反應。這也意味著,我們將嘲笑我們城市裡某些喋喋不休說著最新版豐盛福音(成功神學)的先知的失常謬論。這意味著,當不幸降臨到我們身上時,我們將堅定不移,拒絕屈從於祖先的傳統,不再尋求靈媒和巫師的幫助。這也意味著,我們將獲得屬天的力量,戰勝伊斯蘭的恐嚇,因為我們的生命如今「與基督一同藏在神裡面」,在他裡面,我們已經戰勝了一切邪惡勢力。
其次,非洲信徒將不再活在罪中,因為保羅在哥林多前書6章說,人若與基督聯合,怎能與娼妓聯合呢?如果我們的身體現在是聖靈的殿,我們豈不應當潔淨自己,除去一切污穢身體、靈魂的事物(哥林多後書6:14-7:1)?神的兒子來是要釋放我們。我們現在是他的產業。因此,一個人若活在任何事物的奴役下,無論是酒精、色情、遊戲、賭博、社交媒體、電視、食物、煙草、卡塔葉(khat)、麻醉毒品,還是其他什麼,都無法想像他是基督徒。凡在基督耶穌裡的,都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5:21)。至少,一個真正的非洲信徒會投入一場極度痛苦的信心之戰和悔改之戰,為了戰勝罪惡,與神同行。但即使在這樣的掙扎中,我們也絕不孤單,因為耶穌來是要「捆綁壯士」,「除滅魔鬼的作為」,好叫我們常在聖靈裡與他同在。這告訴我們禱告在基督徒生活中是多麼重要(路加福音11:1-13)。
第三,「在基督裡」必定對我們在饒恕與和解方面的情感治癒有著巨大的影響。盧旺達和南非的歷史告訴我們,基督教的赦免真理是多麼寶貴和真實。1994年,南非舉行了首次民主選舉,盧旺達則發生了令人震驚的種族滅絕。選舉之後,許多曾經互相敵視的白人和黑人在福音的激勵下學會了彼此信任和愛護。在盧旺達,認識耶穌的胡圖族(Hutus)和圖西族(Tutsis)在恩典中互相接納,終止了復仇的苦毒欲望。
一個自稱信靠基督的人,怎能仍懷著昨日的嫌隙,飲下怨恨之毒?正因如此,伊斯蘭對邪惡束手無策,因為它無法治癒我們最深的傷痛。然而,每一個在耶穌裡得到白白赦免的罪人,都蒙受恩典教導,要「從心裡」(馬太福音18:35)饒恕他的同胞,開啟新的明天。但如果另一個有罪的人拒絕悔改,拒絕真心道歉呢?那麼,我們必須熱切地禱告,求神賜福他們悔改的心,並在此期間賜予他們益處。無論如何,苦毒和報復的情緒對基督徒來說絕不是一個選項。
因此,福音教導我們,要肯定生命-從字面意義上來說-是祂的恩賜,祂就是生命(約翰福音1:4),祂為了我們和我們的救贖而成為人。祂的生命在十字架上白白地為我們這些可憐的凡人捨去,我們曾因罪孽而無法挽回地陷在死亡之中。然而,我們過去是死亡和罪的奴隸,如今藉著他榮耀的復活,被帶到了神愛子的統治之下,與他所有在愛中救贖的子民,在聖靈裡分享三位一體神的本性、光明和愛。事實上,我們已經與神的性情有份,正如尼西亞會議前的教父們根據彼得後書1:4提醒我們的那樣。當我們從他而生時,聖靈已將神自身的生命傾注到我們裡面,而這生命是永恆不滅的。這就是聖亞他那修的經典著作《論道成肉身》中經久不衰的信息,每個基督徒都應該每年讀一遍。【25】
【注釋】
【1】2019年與開普敦一位朋友的電話交談。
【2】參見Michael Maura, Conrad Mbewe, et. al., Prosperity? Seeking the True Gospel (Nairobi: Africa Christian Textbooks, 2015).
【3】他們分別在喀麥隆從事聖經翻譯和神學教育工作。
【4】Karl Grebe & Wilfred Fon, African Traditional Religion and Christian Counseling (Oasis International Ltd, 2006).
【5】同前所述,第25頁。
【6】我毫不懷疑,許多宣教士在非洲做了傑出的工作,他們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犧牲,向這片大陸的人民宣揚了全然合乎聖經的福音。我們能想到的就是像莫拉維亞的漢斯·彼得·哈爾貝克(Hans Peter Hallbeck)(1784-1840)這 樣的先驅宣教士,他在舊開普殖民地(Cape Colony)的格納登達爾(Genadendal)工作。哈爾貝克的人生和他整體綜合的宣教方法至今仍是真正宣教的標杆。許多其他宣教士也同樣如此。
【7】Marsha Witten, All is Forgiven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3).
【8】God Knows My Name (Good News Tracts, Crossway).
【9】John Thornbury, “David Brainerd, Missionary to the Red Indians of North America” in Five Pioneer Missionaries (London: Banner of Truth Trust, 1965), 71-72.
【10】Nicol Stassen, Die Dorsland Trek: 1874 - 1881 (Pretoria: Protea Boekhuis, 2015), 220.
【11】三聯合信條是荷蘭歸正會自十七世紀初以來的信條告白標準。
【12】Rapport over de Naturellen van Zuidwest-Afrika en hun Behandeling door Duitsland (Cape Town: Cape Times Beperkt, 1918), 15.
【13】Pitirim Sorokin, A Long Journey (New Haven, CT: College and University Press, 1963), 272.
【14】Peter Hitchens, The Rage Against God (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10), 45.
【15】參見Question 1 of the Heidelberg Catechism: “What is your only comfort in life and death?” in Three Forms of Unity (Winnipeg: Premier Printing, 1999), 40.
【16】參見“The Gospel of Permissive Grace” in Erwin Lutzer, The Church in Babylon (Chicago: Moody Publishers, 2018), 192-198.
【17】希伯來經卷,由《摩西五經》、《先知書》和《聖錄》(即舊約)組成。
【18】Matthew Bates, Salvation by Allegiance Alone (Grand Rapids: Baker, 2017), 47-50.
【19】參見Crucifixion by Martin Hengel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77).
【20】Athanasius, On the Incarnation, Published by Parables, 2019.
【21】參見NT Wright, The Day the Revolution Began (New York: HarperOne, 2016), and Tom Holland, Dominion, chapter 20.
【22】參見Bates, Salvation by Allegiance, chapter 2。貝茨(Bates)根據哥林多前書15章,將福音總結如下:耶穌是君王(1)與父早就同在,(2)道成肉身,成就了神對大衛的應許,(3)照聖經所說,為罪而死,(4)被埋葬,(5)照聖經所說,第三天復活,(6)向許多人顯現,(7)坐在神的右邊作主,(8)將來還要再來作審判者。
【23】Andrew Peterson and Ben Shive, “Is He Worthy?” published in Awake to Praise Choir, Concert Program (Smithville, On: Carruthers Printing, 2019) 16-17.
【24】Marcus Peter Johnson, One with Christ (Wheaton, IL: Crossway, 2013), Preface.
【25】Athanasius, On the Incarnation, Published by Parables, 2019.